每一个字，都准地落在了他预设的轨上。

李景的手无力地垂落来。他看着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像是不认识那个词语一样，喃喃自语：“……分开？什么意思？你要去差？还是回老宅住几天？”

放过他，也放过那个让他痛苦的自己。

“去你妈的兄弟！”李景暴怒地打断了他，“老是第一天当alpha吗？！老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知会有这些麻烦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不要用这些借来敷衍我，告诉我，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就用这借敷衍了事……”嗓音哑的不行，“你玩我啊，余久山。”

“你认真？你认真想过什么？你现在跟我说清楚，你是怎么分析这个结论的。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说你不介意，所以我们在一起。所以现在呢？通通不作数了，对吗？”李景猛地抬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笑得肩膀都在发抖，眶却红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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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说一遍。”李景的指甲地陷沙发扶手里，那昂贵的真面料被抓得扭曲变形，发刺耳的撕裂声，“我没听懂。这是什么新游戏吗？真心话大冒险？你输了？行，任务完成了，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

他不能说实话。

“是。”

“别玩我了……”李景低，声音嘶哑得不成样，他不敢再看余久山的睛，怕看到那令他窒息的决绝，“这一都不好玩。我知，你最近压力大，公司的事、家里的事……我就当没听到，我不怪你。”

他一气，用尽全力气，维持着最后的平静：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余久山那令人绝望的沉默。

就这样罢。

“好、好、好……你没有那个意思，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如果我哪里得不够好，我可以改，我什么都可以改，真的我不骗你。你不喜我去酒吧，我就不去了。你不喜我总缠着你，那我就不烦你了。你嫌我烟，那就戒了……”李景压低声音，甚至带上了些许哭腔。

“我说，我们分开吧。”

余久山半垂着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只有那苍白的，还在微微颤抖。

话音清晰地落两人耳朵里，雨滴似的敲击着鼓，让人以为只是一时幻听，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你知的，我们都是alpha。”余久山别开视线，用那个最冠冕堂皇，也最无懈可击的理由作为盾牌，“跟我在一起，你会失去很多。社会地位、家认可、甚至是一个正常的家。从远来看，朋友才是最稳固的关系。我们可以回到过去，回最好的兄弟……”

“我觉得，我们还是朋友比较好。”余久山的声音很稳，“那个距离，对我们来说，都更安全，也更舒适。所以，我们还是回到原吧，像以前那样，就好。”

“抱歉。”而余久山打断了他最后的幻想，“我是认真的。经过思熟虑，我认为分开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

余久山平静地重复，牙齿却死死地咬住了腔侧的。那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直冲大脑，让他得以在李景那双几破碎的睛面前，维持住最后的清醒。

每一个字，都清晰得残忍。

他只是气话。他笃定余久山舍不得。

“……我没有敷衍你。”余久山任由他揪着，声音低沉而疲惫，“这就是我的理由。”

那不是玩笑。

他忽然笑了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又低又哑：“那我陪你一起去行不行？我不闹你了，也不非要你抱了，只要不分开……行不行？”

“……是？是什么？”李景愣住了，他有些慌地掰过余久山的，迫他看着自己，“你说清楚！什么叫‘是’？觉得我无聊了？腻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别开这玩笑！”

“你没有个，怎么？不想碰我？还是不想看见我？”李景把他到墙角，语气咄咄人，“余久山，你是不是腻了？想分手就直说，别跟我玩这冷暴力的把戏！”

可余久山抬起，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这段话余久山曾在脑海里打过千万次腹稿，在夜的镜前练习了无数遍，才终于能够像现在这样，毫无波澜地说了来。

余久山看着那双盛满了恐慌和祈求的睛，心如刀绞。但他知，唯有快刀斩麻，才能结束这一切。

“我们分开吧，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