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景向来是风不羁的，这时间不睡，才符合他的。倒是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余久山心不免自嘲。

他向后靠去，与沙发保持着与李景同样的，看似放松的姿态，然后，缓缓地，勾起角。那笑容，是一贯的礼貌而又疏离。

而这份愫，绝不能在李景面前暴。余久山知，以李景的格，或许会因为责任或同而答应他，却不会真正地上他。与其得到一份掺杂了怜悯的，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以朋友之名，以兄弟之名，永远地，待在他边。

“不迎我啊？这是在赶我走？”李景拧开瓶盖，了一汽，然后倾凑近，那双总是笑的睛，此刻却直直地、不闪不避地盯着他。说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

怎么会不迎？也就差扫榻以待了，他只怕自己太过迎，才不敢将他留。

“什么意思啊，余久山？”他拖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明知故问的笑意，“你这人可不厚啊，拐着弯儿地，骂我呢？”

他抬手，疲惫地了眉心。床柜上的手机里，传来肖升州带着重睡意的声音：“……不是，余总，您知现在几吗？”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实在是仓皇至极了。真是不争气，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心悸到无法自持。那份苦心维持的面，在这一刻，摇摇坠。

“和你一样，来喝。”他指了指余久山手边那半瓶矿泉，又坦诚，“说实话，平时这个，我基本都醒着，在酒吧里晃悠。睡不着才是常态。”

他或许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肖升州，是唯一合适的人选。他与李景的友圈重合度太，任何一个共同的朋友，都可能成为他秘密的风险。

就这样吧，至少，不能再打扰他了。

可李景这个人，偏就怪在这里。他自己不禁烟酒，却总着余久山少碰；他分明不知余久山的心思，言行举止却总像在无意识地撩拨，招惹着那绷的弦。而这家伙，偏偏又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alpha。

这让余久山到无力，有近乎荒谬的宿命。

回到房间，余久山靠在床，地了气，却无法平息腔里那失序的心。良久，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肖升州的电话。

得，余久山没招了。

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在他们之间，这程度的调侃，早已是无伤大雅的日常。

余久山的态很好，连背影都得赏心悦目。但太瘦了，李景想，最近他肯定又没好好吃饭。以后，得好好养着才行。

“你认为，我是在和你闲聊？”余久山淡淡地反问。

这话里，没什么较真的意味。

台的门帘没有拉上，室的明亮与室外的昏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明天几？哪儿见？”无良的资本家，自然不懂打工人的苦。肖升州在心里腹诽着，嘴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天依旧黑沉，这个时间，本就不该天光大亮。

“没有，只是担心耽误你的事。”余久山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本能的辩解。

他用一句全然不带任何绪的“示弱”，轻而易举地，就将李景那句充满了暗示与挑衅的话，变成了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不敢，谁敢骂李少。”

夜如同块沉默的幕布，只有远几路灯的光，穿透黑暗，在客厅的地板上投块哑白的光斑。余久山的目光不敢落在李景上，便不轻不重地，停留在了那。

“你也没睡？”他漫不经心地开，没等李景回答，便抬手看了腕表，“醒得这么早。”

“不敢，”他说，声音平稳，听不任何绪，“谁又敢骂我们李少呢。”

“行，你想待一辈都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过，背对着李景，“我困了，你自便。”

只要当朋友间的玩笑打闹，一切就还是安全的。

李景还未开，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便打破了这僵持的对话。他却看也没看，直接伸手挂断了来电，目光始终凝在余久山上，一字一句地说：“余久山，你耽误不了我的事。”

“嗯，也对。”他垂，隐眸底翻涌的绪，“你要不……回酒吧看看？没人盯着，能行吗？我一个alpha，能什么大事，你没必要一直守着我。”

李景拉开冰箱门，本想取瓶，目光却在看到那排梅汽时顿了顿，最终还是拿了一瓶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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