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过神来，面前已经是宴会厅外安静的走廊。夜风从半开的窗棂来，得他后背发凉。

等他回过神来，面前正是沈让那张熟悉的脸，脸上挂着担忧。

“主人，您还好吗？您怎么了？”

骤然听见主人这两个字，江舒晨脑里那本就绷的弦，彻底断了。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突然一邪火直直蹿上，“别叫我主人！”

他猛地一挥手，沈让被他吓得猛地退后了一步。

看向他的神中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惊恐。

沈让的嘴嗫嚅了两，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依旧用那担忧的神看向他，直到他看起来冷静了许多，才又小心翼翼地开，这次他省略了称呼，“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江舒晨了一气。

他看着沈让，那张脸的眉间有着藏不住的担忧。

江舒晨忽然就觉得自己混账极了，他怎么能把气撒在他的上呢？他明明什么都没错。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泛一阵酸楚。

他上前一步，双手拉住了沈让的手，柔声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刚刚失态了。”

沈让低，看着两人握的手，随即反手握住了他，轻声说：“没事。”

顿了顿，又问：“你今天心不好，是不是因为夫人他们，不同意我们的事？”

江舒晨愣了一。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沈让一向，从那些细枝末节里，大概早就看端倪了。

他抿了抿嘴，努力扯一个安抚的笑：“没事，你别担心。”

沈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什么。

可江舒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怕沈让再多问一句，自己就会忍不住把所有委屈和恐惧和盘托，而那样只会让沈让更加痛苦。

“阿让，陪我回家吧。”

他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近乎恳求的疲惫，“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沈让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心里一就变得无比酸。

看今天的况，舒晨父母那边的反对，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舒晨从没跟自己讲过。

而自己真就如此迟钝，直到今天才发现不对劲。

他想，作为一个人，自己真的太不称职了。

他轻声，“好，我陪你，我们回家。”

可还没等他想好对策，他就发现，接来的几天，江舒晨对他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

说不上不好，只是远远没有以前那样亲密。

江舒晨依旧会给他送饭，也会抱着他嘘寒问。

可他总觉得，两人之间好像隔着什么。

有时候他正说着话，一抬，会发现江舒晨正望着他发呆，神里带着他看不懂的绪，莫名让人有些悲伤，可等他再多看两，绪便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寻常的微笑。

他每每问起，江舒晨就会笑着他的额，说他多想了。

“你是不是嫌我最近对你太冷淡了？”江舒晨的语气有些轻快，“对不起啊，只是最近公司太忙，事有多，等过几日你过生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沈让看着前人底亮晶晶的真诚，又看着他厚重的黑圈，还想细问的话就怎么也说不了。

是了，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

等那一天，他们会有足够的时间把话说开的。

那天晚上，他们折腾得有些厉害了，沈让洗完澡一躺便睡着了。

江舒晨侧躺着看了他很久，他伸手，隔空描摹着他的眉，手指就停驻在他的脸旁，却怎么也不敢碰上去。

他怕把人吵醒了。

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此时底的悲伤。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赤着脚走到台。

然后掏手机，那条被他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的消息，此时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沈让福薄，求二少给他一条活路。”

发信人赫然是沈让的父亲。

江舒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然后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的掌心逐渐变得，泪从指中滴落来。

他蹲靠在墙角，浑止不住地颤抖着。

对不起，阿让。

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可是，当家主，总会比当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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