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在自毁中，无意间找到的唯一疏导之法。

苏绵绵的神愈发冷冽。既然这是他维持生命的方式，那好，哪怕要她奉陪到底，哪怕要在这毒药中舞，她也绝不会让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烂在这个躯壳里。

她回过，看向床榻上那个昏迷的男人。他依旧闭着双，看起来是那么的宁静，仿佛刚才那场暴烈如火的仪式从未发生过。

“你想要占有我，想要把我刻你的骨里，对吗？”她看着他的脸，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又定得令人胆寒，“好，我答应你。从今往后，不你要去地狱还是渊，我都陪着你。但前提是，你得活去。”

她拿起那一瓶刚刚煎好的，苦涩的药，没有丝毫犹豫地渡了他涸的间。

他是她选中的王，亦是她的劫。既然如此，真相的代价，她愿与他一同背负。

晨曦破晓，第一缕金的光穿透了破损的窗棂，洒在满地狼藉的寝殿。那场惊心动魄的纠缠与博弈，仿佛已是上辈的事。

慕容辰是在剧烈的虚弱中醒来的。他睁开，视线及的是那熟悉的床幔，接着，便是守在床边，正专注地研读着一本古老医书的苏绵绵。她依旧穿着昨夜那凌的衣衫，发髻未挽，神却冷静得可怕。

看到他醒来，苏绵绵并没有惊喜的表，只是极其自然地放书卷，将一碗温的药递到他边。

“醒了？喝了。”

慕容辰看着她，微微起伏。他记得昨夜自己有多疯狂，记得自己是怎样在那濒死的恐惧中，在那极致的愉里，将所有的弱与暴戾毫无保留地展在她面前。他本以为醒来后会看到她的愤怒，失望，甚至离去，却没想到，她竟如此平静。

他没有接那碗药，而是死死地盯着她，声音沙哑：“昨晚……我很过分。如果……你想走，现在还来得及。”

苏绵绵看着他，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不容拒绝的笑。她俯，在那碗药上了，又递到他边：“王爷，昨晚你把命都差待在我手里，现在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

慕容辰的手指僵地握住锦被，神复杂。

“绵绵，这蛊毒，你解不了。”他叹一声，那是他作为统帅，在面对绝境时唯一的认输，“我知你聪明，但这不是普通的毒，这是……”

“这是寄生，是某活病原的侵。”苏绵绵打断了他。

她放药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中闪烁着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迷信与恐惧，而是一冷静的，近乎解构的锐利。

“你以为我是怎么能在没有力的况，救你脱困的？”苏绵绵凑近他，压低声音，“因为我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真正无解的。既然蛊毒是由活驱动，那就一定有它的生理周期，有它对环境的需求，更有它惧怕的质。”

慕容辰有些愣怔地看着她。他听不懂那些新奇的词汇，但他从她那双清澈笃定的睛里，看到了一“希望”的力量。

“你说的那些，我不懂。”他沉默良久，低声说，“但我知，你从来不无把握之事。”

“所以，别再跟我提什么‘退路’，也别再一个人扛着。”苏绵绵伸手，地扣住他的手腕，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契约，“从今天起，你的命，属于我。我是你的王妃，也是你的医生，更是你的战友。”

慕容辰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被他百般算计，百般规训的女人，此刻正用一比他还要大的姿态，撑起了这间风雨飘摇的寝殿。

他的心，在那一刻化了。那些撑的威严，那些为了不让她伤心而编织的谎言，在这位女人的定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多余。

“好。”他开，声音里带着一久违的释然，“既然如此，这剩的烂摊，我们就一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