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的大门前，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虽然并未沦为断残垣，但府门两侧那几被利刃劈砍的痕，以及那被战火熏黑的灯笼，依然无声地诉说着这几日王府遭受的严密围困。

大军班师回朝的蹄声在静谧的街上显得格外沉闷。慕容辰翻的动作沉稳如常，若非细看，本发现不了他落地时，足尖在地上微微停滞了一瞬。

他回过，伸手去接刚从车上来的苏绵绵。那一刻，他的指尖冰凉如铁，但他还是极力维持着平稳，将她稳稳地扶了来。

“到了。”他低声开，声音是一贯的磁与低沉，没有半分波澜。

苏绵绵站在府门前，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家，转看向慕容辰。此时月清冷，映照在他那张廓分明的侧脸上，竟显得有些异样的苍白。她细心地注意到，他平日里握着缰绳的手，此刻正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还好吗？”她轻声问，声音温柔且定，神里没有一丝退缩。

“我很好。”慕容辰转过，那双邃的眸一如既往地注视着她，神里藏着一刻意压抑的温。他抬起手，极其克制地为她理了理被风的发鬓，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这一路劳顿，你先随家去后院休息。府里刚清理过，有些，别看了，早些睡。”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只是在代一件琐事。但苏绵绵锐地察觉到，他在碰她那一瞬，本能地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随后又迅速恢复自然。

那是他在抗拒，或者说，他在极力掩盖什么。

苏绵绵没有动。她迎着他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睛里透一不容置疑的持。她上前一步，轻轻覆上了他在剑柄上的手背。

那冰冷，隔着厚重的铠甲，依旧让她心惊。

“慕容辰。”她直呼其名，声音平稳却字字有力，“你骗不了我。这府里的侍卫比平时多了一倍，而你的手，凉得不正常。”

慕容辰的手指猛地收，但他终究没有甩开她的手，反而反手将她的手心攥在掌中，行压在自己的。他在用一隐忍的方式去受她掌心的温度，仿佛那是他唯一的解药。

“只是有些累了。”他克制着呼，额角一一的青显示着他在承受着某大的痛楚。他不想让她看到他那只毒虫复发时的狰狞，不想让她看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摄政王，此刻竟连站立都如此艰难。

“去休息。”他再次重复，声音低哑，语气里多了一丝哀求，“乖，绵绵，听话。”

“如果你是怕我担心，那你的克制毫无意义。”苏绵绵并没有如他所愿地退开，反而将靠在了他实的膛上，听着他紊的心，“我们说好并肩作战，那就是无论面对什么，我都要和你站在一起。如果你瞒着我，哪怕你赢了天，我也会觉得我们之间输了。”

这一番话，让慕容辰心剧震。

他那双向来冷酷的眸中，闪过了一丝脆弱与挣扎。他她，到连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都不愿让她察觉，他想那个永远完的守护者，哪怕在毁灭的前一刻，也要把最面的一面留给她。

他地看了她一，最终化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他收了手臂，将她整个人扣在怀中，受着她上传来的意，仿佛那能稍稍缓解他经脉中那如坠冰窟的寒意。

“好。”他闭上，妥协，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沙哑，“去。但绵绵，你要有心理准备……我现在的状态，恐怕无法像往常那样护着你了。”

“这就够了。”苏绵绵定地回抱住他，“只要你还在我边，其他的，我不怕。”

两人相拥在王府门前，在这满目疮痍的归途终，这一刻的定，成了彼此在接来这场生死浩劫中，唯一的倚仗。

皇大殿，灯火如昼。

丝竹弦之声缭绕在金丝楠木雕琢的梁间，酒佳肴如般送席间。这是属于大梁的荣耀时刻，慕容辰作为平定边境的战神，正端坐于龙椅之，百官之首的御赐金座上。

大殿，朝臣们的恭维声不绝于耳。慕容辰着朝服，紫金冠束发，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俊颜，此刻在烛火的映照，显得格外威严。他微微颔首，回应着四周投来的尊崇目光，嘴角虽挂着礼节的弧度，神却邃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苏绵绵静静地立在他侧。她是此战的功勋王妃，一袭云纹的锦绣装，衬得她端庄而贵。在外人中，这是摄政王夫妇恩并肩的佳话，只有苏绵绵自己知，被他修衣袖遮掩住的那只手，正在经历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慕容辰握着她的手，不是牵着，而是扣着。

那力大得惊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苏绵绵受着他手心的温度，那不是温的温，而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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