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这场风暴才终于止息。

许漾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抱回卧室床上的。床那盏昏黄的小夜灯静静地亮着，将少年的廓勾勒得一如往常般清俊、温驯。

顾言津换了净的衣服，拿了巾，细致又温柔地帮她清理着上的痕迹，动作虔诚得仿佛刚才那个在厨房里把她生吞活剥的疯是另一个人。

顾言津清理完，从后贴了上来，臂牢牢地圈在她的腰上，将她整个人扣怀里。

他满足地发一声喟叹，把脸埋她的颈窝里极其眷恋地蹭了蹭：

“，你刚才答应我的那些，我可都记住了。”

许漾这时候还能怎么回答？

她还能在这个时候翻脸，冷冰冰地告诉他“我刚才为了让你停来，说的全都是假话、都是在敷衍你”吗？

她不敢。

看着少年此时终于平息了怒火、重新恢复了往日黏人乖顺的模样，许漾在害怕之余松了气。

然而，更现实、更迫在眉睫的恐慌很快攫住了她——她的那些东西。

许漾死死咬着，脑里成了一团麻。

在今晚见识到了顾言津的掌控后，她甚至连“你现在去帮我买盒避药”这句话都不敢说。

她怕这句话一来，会再次刺激到他，怕他会觉得她是在抗拒他们的未来。

算了……许漾在心里疲惫地想，等明天早上吧。

明天早上门上班的时候，她自己偷偷去药店买一盒，到了公司里再吃，绝对不能让他看见。

她正这么胡思想地盘算着，后的少年却突然松开了手。

顾言津起了，掀开被了床。

许漾本能地一，却听见他低声说了句：“，等我一。”随后便是换衣服、拿钥匙和防盗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约莫过了十分钟，防盗门再次响动。

顾言津走了来，手里却多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盒急避药。

他走近床边，扶着许漾坐起来。

他没有歉，那张清俊的脸上甚至看不一丝愧疚或后悔，神依旧平静、邃，贴地把药片和喂到她嘴边，低声：“把药吃了，。”

他虽然疯，虽然想要用孩把她焊死，但理智来后，明白现在的自己确实没有能力承担一个孩的降生。

许漾没说话，乖乖地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了去。

那一晚，他们依然维持着侣的关系，相拥而眠。

许漾甚至极尽温顺地缩在他怀里，和往常一样依恋他。

顾言津以为自己的势和迫终于驯服了这个还有二心女人，满足地陷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许漾就班地起床、洗漱，甚至在临门前，还像往常一样在顾言津换了一个告别吻。

到了公司，许漾连包都来不及放，径直走向了老板的办公室。

她站在老板办公桌前，开门见山地说：“老板，之前您提到过总公司那边有个外调的名额……我想申请。只要能调走，去哪个城市、去多久我都接受。我想尽快办手续，越快越好。”

老板从一堆文件中抬起，摘镜，脸上写满了意外：“许漾，你这……怎么这么突然？”

在老板里，许漾平时是个极稳重的姑娘，踏实、有韧，在这边刚把脚跟站稳，怎么突然一副火烧、恨不得立刻人间蒸发的架势？

“名额确实是有，但你可要想清楚。之前一直没定来，是因为这个外调岗位不是在国，而是总公司在海外开拓的那个新项目。去国外，你能接受吗？”

“国外？”许漾愣了一，但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她用力咬了咬牙，“我去。老板，只要能尽快发，去哪儿我都行。”

国外好，国外更远。

隔着千山万，隔着时差与国界，那个只有15岁、连护照可能都办不来的少年，就再也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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