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卫将军。将军且去忙，等我洗完随便叫一个兵士带路赴宴就行。”

从善如接受安排：“卫将军请。”

冠军侯就该这样张扬自信。

在元朔六年，十八岁的霍去病任骠姚校尉正式，一举获封冠军侯之前，他还曾两次随舅舅卫青征匈。

算算时间，霍去病之战是卫青第五次击匈，今年正是第三次，霍去病也该首次跟随舅舅征了。

“君侯宽和，卫青听从君侯意。”

却没真让卫青在后跟随，而是亲地握住卫青一只手，把臂并肩同行。

“为兄略通相面之术，观去病来日必将功冠三军，成为闻名青史的大汉名将！你信也不信？”

刘吉注视着面容尚且稚的霍去病，朗笑。

但又问：“君侯怎么认识去病？”

在这战场前线，迎接天使者的车，也是篷盖、四周竖栏板的，站立乘坐的战车样式。

刘吉和卫青站立在‘敞’车上，手抓栏板稳定，迎面着呼呼的北风。

丝剥茧，答案已经很明显。

刘吉奉命犒军一事，在当日议定后就有公文信件送来北疆，加上提前派随行郎官送了信，军中并非毫无准备。

【这就是卫青啊！ 】

卫青笑笑不语，侧礼让：“君侯一路辛劳，请前往大帐稍作安顿，再让卫青为君侯设宴接风。”

卫青亲自把刘吉带至榻的营帐。

颜枢和陶盘等人也都安排在附近几营帐，排班值诸事也都听凭他们的旧例。

虽说卫青如今还未封侯，只有关侯的爵位，低刘吉这个板上钉钉的列侯一等，但他此行可还有一个份：天犒军使者。

就像中二少年们，都张扬着他们要改变世界、登世界之巅的自信，只不过大多数是幻想，而霍去病真正到了。

甥舅二人成环境不同，造就了一个谦退、一个张扬的迥异格，但相似的世和血缘牵绊，又让他们甚笃。

“甚是！”刘吉一本正经，“为兄就是实话实说。”

……

1自《礼记》

“卫将军与陛同辈，我便也是卫将军晚辈，卫将军不必太拘礼。”

论起来，他也喊卫青一声：舅舅！

后面是载着黄金的车，五百郎官护卫跟随，卫青的亲兵四周警戒。

霍去病本人却很是骄傲自信，“舅舅焉知君侯不是实话实说？”

辅兵杂役很快提来，卫青告辞：“君侯先请洗浴更衣，卫青先行退避，前去查看宴席是否备好，等君侯此间完毕再来请赴宴。”

当显然是把刘吉的话当成哄小孩儿的了。

这个弁的小兵，就是未来的冠军侯、大司骠骑将军霍去病！

是这么随可见的吗？

一应安排，无不周到妥帖。

系统狗狼灰奔跑在车尾跟随。

让一军主将居次，跟随在使者后？

“去病，不可无礼。”卫青温声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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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自信的霍去病眨乖顺，向刘吉揖一礼算赔罪。

抛开个人崇拜因素不谈，只说卫青是猪猪帝的妹夫，就了他一个辈分。

“小霍将军，你也很有趣。”

同行一段，走到了停着专门接人的车前，二人又上车同乘。

白鹿制作的弁冠，卫青了一，现在这个小兵上也有一。

还戏称他小、霍将军。 ——他当然有志成为像舅舅那样的将军，不过他还只充作舅舅的一名亲兵。

铁叶扎甲，却弁。

作者有话说：

刘吉任由北风鼓起袍袖，散两缕鬓发，极目远眺苍茫天地，只觉臆都开阔了。

但论辈分，君侯与去病确是同辈，只有幼之别，并非叔侄。

刘吉也是为活跃气氛，并不一定要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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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吉笑意厚，夸了回去。

包准的！

一时间，北风裹着历史的预言，席卷过草原。

不利于团结啊。

“君侯对去病的期许，太过了。”

若不是卫青温文稳重，令人心生敬意不敢轻易玩笑，他还能给卫青也相一相面呢。

卫青嘴上答应着，一言一行仍旧恭敬守礼。

卫青看刘吉，就像在看哄骗稚童的怪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