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淡淡打了个呵欠，声音里那慵懒的意味更了，“去找尊吧，别打扰我生意。”

说着他已经转去拿抹布了，但他的嘴角还留着一没有收回去的弧度。

青年乖顺地了，那一相当秀丽的发在楼梯间漏来的光里晃了一，泛起绸缎似的光泽，那是草薙从学生时代就很熟悉的光泽。

说来也是奇怪，这样一个生得致漂亮、从国中开始就不断在节日收到表白信的人，偏偏跟当时名声已经不太好的“不良少年”周防尊走得最近。

草薙还记得有一年人节，他路过周防尊的教室，无意间瞥见秋正把屉里满的巧克力一袋一袋地装书包，周防尊就靠在窗边，面无表地看着，偶尔伸手帮忙拿一装不的袋。那个画面莫名地和谐，让任何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秋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一路往上，越来越远，最后淹没在二楼走廊的安静里。

草薙云垂帘，继续收拾吧台。他把刚才倒过伏特加的杯重新洗净，用棉布，举到灯看了看，确认没有一丝痕后才放回架上。然后又拿起一只。

hora的老板每天真的很忙碌。要这群力旺盛的年轻人，要应付青组偶尔的“拜访”，要维持酒吧的正常运转，还要照顾楼上那个不知什么时候会状况的王。

草薙把抹布叠好搭在龙上，心想今天大概又是普通的一天。

二楼，周防尊的房间里窗帘拉得很严实。光线被挡在外面，只剩一层薄薄的昏黄从隙里漏来，勉勾勒房间里的大致廓。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属于周防尊本人的、燥又灼的气息。

周防尊在沉睡。他的眉皱得很，嘴也抿成一条绷的线。这不是什么好梦该有的表。

自从继承了赤王的力量之后，他的睡眠就一天比一天了。最初只是比普通人更容易犯困，后来变成每天需要睡上大半天，力量在以睡眠为代价行压制。

那柄悬在的达克利斯之剑已经残破不堪，每一裂痕都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每一次力量的暴动都会被睡眠行去，像是往沸腾的锅盖上压一块石，石越来越重，锅里的东西却越来越无法控制。

秋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周防尊沉睡的模样。视线从尊皱的眉心慢慢过直的鼻梁，房间里很安静。

秋抬起手。指尖碰到周防尊的眉心，冰凉的和灼的肤撞在一起，指腹面像是着一团被压制的火。

周防尊的睫动了一。

秋眨了眨，指尖还停留在原，接着，手腕就被攥住了。

周防尊睁开了睛。那双金瞳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惊人，他的视线在落到秋脸上的那一瞬间就完成了从戒备到辨认的过程，这位慵懒的、犹如雄狮一般的男人，即使在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刻，也能在转瞬之间恢复清明。

但这一次，清明只维持了一秒。他看清楚了是秋，于是皱的眉松开了。

周防尊一把扯住青年的胳膊，力大得让秋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接着就被一蛮横的力气拽上了床。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秋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背就已经陷了柔的床铺里，鼻尖全是被褥上残留的、属于周防尊的燥气味。而周防尊已经将搁在他的发，双臂收，把整个人圈了怀里。

完这一切之后，他闭上。呼几乎是立刻就重新变得绵起来。

秋被他箍在怀里，青年试着挣了一，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和周防尊之间的力量差距本不是“挣扎”能解决的问题。那双揽在他腰后的手臂甚至没有因此收半分，却已经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于是秋只能微微抬。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最先看到的是周防尊微微动的结，然后是他的颌线，再往上，男人已经闭上了睛，眉虽然舒展了些，但眉心那浅浅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失。

“又噩梦了吗？”秋轻声问。

周防尊没回答。房间里安静了许久，才听见那沙哑低沉的声音从传来，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磁。

“没有。”

他说“没有”的时候，抵上了秋的。接着，他的手抬了起来，指尖秋的发里，从发一路慢慢到发尾，动作熟练得像是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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