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轻轻在僵尸男眉心。

“只要你一直记得我，我就一直存在。不是吗？”

僵尸男漫无边际地听着这些话，每个字都清晰，拼在一起却成了无法解码的密语。

这是诅咒吗？是神明对他这个亵渎生死界限的怪，降的最恶毒惩罚吗？

为什么他的心脏这么疼。

疼到他没办法思考任何事。那些怪人，那些任务，那些他以“英雄”之名奔赴的战场，此刻全褪成灰烬，他本可以陪秋看更多次日落，本可以少几次任务，本可以本可以早一，哪怕早一

他是个怪，废，连自己最的人都保护不了的无能懦夫。

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称之为“英雄”。

“我会记得你，秋。”咙里那团棉终于被撕开一，“所以不要这么快离开我，好吗？”

他瞪着那双红眸，瞳孔因为极力忍耐而剧烈颤抖。他想把秋的样刻视网，刻每一次死亡又重生的细胞记忆里。

仿佛这样，无论他死多少次，复活多少次，都不会忘。

“求你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求你了”

秋愣住了。

他看着僵尸男那双通红、像要滴血来的睛，看见里面倒映着自己苍白虚弱的脸。他轻轻笑了，角却有什么东西落，没枕巾，开一小片。

“别哭啊，僵尸男。”

他的声音带了鼻音，像是抱怨，又像是撒。

“搞得我也有些难过了。”

僵尸男再也忍不住。他猛地收手臂，把秋严丝合地嵌自己怀里，脸埋那个温的颈窝。有什么的从眶涌，沿着秋的锁骨往淌，洇了病号服的领。

秋没有躲。他抬手，轻轻覆上僵尸男后脑，手指没那短短的发茬。

“我你，僵尸男。”他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声音很轻。

僵尸男的剧烈一震。

“我也你。”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咙挤来，嘶哑，破碎，却一遍遍重复。

“我你，秋。我你，我你，我你，我你”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求你了。

基诺斯在外面等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从满格变成红警告，然后彻底黑屏。他把没电的机揣回袋，抬起时，僵尸男正推门来。

那张灰败的脸重新覆上那层熟悉的、隔绝一切绪的面。

僵尸男在他旁坐，从风衣袋摸皱的烟盒。他一支咬在齿间，没。手指在轻微颤抖。

“还需要我为他注血清吗？”基诺斯已经知答案，但还是需要一个明确的信号来确认。

僵尸男摇了摇。

基诺斯站起，刚迈一步，后那个涩的声音追了上来。

“到底怎样，”僵尸男盯着手里被烂的香烟，“我才能死。”

基诺斯顿住，转。他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创造的生命，那张永远年轻的、在无数次死亡和再生中淬炼的完躯壳。

“你是我创造的最完的生命，僵尸男。”他的声音没有骄傲，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不死不灭。你不会死。”

“怎么可能。”僵尸男冷笑，红眸里没有温度。

“只要是人，就都会死。就连我这个怪——”

他顿了顿，把烟攥掌心。

“总有一天，也绝对会死。”

“但如果你突破了限制——”

“如果你杀不掉我，”僵尸男抬起，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就会杀掉你。”

走廊的日光灯嗡嗡作响。基诺斯在这片惨白里和他对视，良久，问：“你不当英雄了吗？”

“有什么意义？”僵尸男垂着，掌心的烟丝被碎，沾在灰白的肤上，像涸的血迹。

他咬后槽牙。如果秋不在了，这不死之还有什么意义。

他不可能放任秋独自坠那片没有尽的黑暗，也无法接受自己被独自抛，困在这永不停摆的躯壳里，一遍遍经历时间的凌迟。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自己已经死了，某更彻底的、从开始的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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