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秋仰起的脸，在闪电的冷光，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浅金的眸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凤镜夜的影。那双睛依旧温和，泛着粼粼的、无措的波光。他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闪电的光芒转瞬即逝，房间重新陷更的黑暗，只有雨声和两人近在咫尺的、几乎能受到对方温的呼声。

秋意识地弯起睛，试图用惯有的温和笑容化解这诡异而绷的气氛，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试探：

“镜夜？你怎么在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尽量轻松，“抱歉，这个地方现在被我占了哦。你要不要去找找别的地方？”

然而，回应他的，是凤镜夜一声极轻、却带着清晰冷意的嗤笑。

“在装傻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混在雨声里，却字字清晰，带着一压抑的、几乎要破冰而的绪。

“什么？”秋微微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装傻？装什么傻？

他的疑问没能持续太久。

一秒，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不容抗拒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秋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大的力量从衣柜里拽了来，他脚步踉跄，完全无法反抗，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地撞上了柔却带着凉意的床垫。

他被凤镜夜毫不留地、狠狠地倒在了客卧的大床上。

“唔！”撞击让他闷哼一声，黑发凌地散在枕上。他微微睁大双，浅金的眸在黑暗中倒映上方凤镜夜模糊却极压迫的影。他结张地动了一，声音因为猝不及防的变故而有些发颤：“镜、镜夜你冷静一。”

“我很冷静。”凤镜夜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平静得可怕，他一只手臂撑在秋的侧，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攥着秋的手腕，将他死死禁锢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几乎贴，隔着薄薄的衣，能受到彼此剧烈的心和的温。

“不是你离开我的时候，”凤镜夜一字一句，声音冰冷，“还是你和别人往的时候我都很冷静。”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冷静，足够理智。可以将那份年少时未能宣之于的妥善封存，可以用冷漠和疏离来应对重逢，可以用旁观者的姿态看着秋被那对双生环绕、占有、甚至听到他们往的消息。

但此刻，在这个隔绝了外界喧嚣、只有狂暴风雨见证的黑暗房间里，看着秋的、与三年前别无二致的温和笑容，那份行压抑的、名为“冷静”的表象，终于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他不明白。

为什么秋可以如此轻易地将三年前那段朦胧却真实存在过的，一笔带过，轻描淡写地归“朋友”或“比朋友多一”的模糊地带？

为什么可以如此坦然、甚至带着纵容，接受常陆院双那幼稚而霸的，和他们开始所谓的往？

明明先认识秋的是他，先靠近秋的是他，先尝试碰那层界限的也是他。

明明，在那些无人知晓的午后和黄昏，在少年隐秘的心动和试探里，他才是那个被秋默许靠近、被那双浅金眸温柔注视的人。

难那些都是错觉吗？难只有他一个人，将那段时光视作无法替代、也无法真正放的恋开端吗？

“如果放开你的话。”凤镜夜的声音压得更低，打断了秋试图挣扎的动作，“你又会跑掉吧？像三年前一样，一声不响，消失得无影无踪。”

秋一怔，他停止了无谓的挣扎，浅金的眸在黑暗中努力适应着，看着上方那双即使在黑暗里也亮得惊人的、属于凤镜夜的睛。

“我很抱歉之前的不告而别，镜夜。”秋的声音很轻，带着真诚的歉意和一丝急切，“我一直想找机会向你解释”

“我不需要解释。”凤镜夜打断了他，语气决绝。

解释？解释为什么离开？解释为什么三年杳无音信？解释为什么回来后选择的是常陆院兄弟而不是他？那些理由，现在听来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常陆院双在公关里，那几乎要溢来的、带着炫耀意味的幸福表，那些关于“秋”、“往”、“公平”的窃窃私语和心照不宣的笑容。

每一帧画面，都像细小的针，扎在他试图维持平静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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