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猛地回神，这才发现树理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空旷寂静的廊里，只剩他们两个，空气仿佛都因李土的在场而变得粘稠、充满压迫。

路奔到秋的面前，将一束新绽的鸢尾递到他前。

“是吗？”李土挑眉，指尖顺着秋的脸颊廓缓缓，带着不容抗拒的力，最终停留在他的边。指节微曲，若有似无地过那微微探的、属于血鬼的尖锐犬齿。“想要血吗，秋？”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沙哑。

秋并不擅与这位心思沉的兄独，他垂帘，避开了那双重瞳的直视，轻声问：“兄，我和树理成年后可以离开城堡，去看看外面吗？”

“秋，树理。”低沉醇厚的嗓音自后影响起。玖兰李土缓步走，剪裁完的黑礼服衬得他形愈发挑纤。他脸上带着溺的笑意，那双标志的异瞳，一红一蓝，在昏暗光线中转着摄人心魄的光彩，牢牢锁住相拥的弟妹。

自从父母力量衰微、最终消亡，玖兰李土以不容置喙的姿态接手家族后，他们这对双生便被更为严密地保护了起来。这座古老的城堡成了他们全的世界，除了沉默的仆从和偶尔来访的旁支，只有彼此。

“悠哥哥上次带来的画册人类的城镇，真闹啊。”树理轻声说着，伸手臂环住了秋的腰，将侧脸贴在他微凉的膛上，汲取着唯一熟悉的安全。

秋觉到她的依赖，浅金的眸柔和来。他思索片刻，温声：“等成年礼后我会向李土哥哥请求的。他一直很疼我们。”

“那么。”李土又向前近一步，秋的后背几乎贴上冰冷的彩玻璃窗，浅金的瞳孔中清晰映兄迫近的影，“让我来品尝吧。”

秋正站在大的彩绘玻璃窗前，微微仰着脸，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无边无际的夜与那冷白的月上。他闻声转过，底那抹惯常的、属于夜的沉静被意化开，角弯起柔和的弧度。

秋的抿成一条直线，显抗拒：“有血仆。”

秋意识地想要偏避开这过于亲密的碰，却僵在原地，最终只是更的垂眸，声音低不可闻：“兄的睛才更特别。”

他们是双生，从血脉到灵魂都密相连，父母从前甚至玩笑般提起过让他们将来结合以保持血脉纯粹可她心里藏着一个小小的、不敢言说的念，她厌倦了这永恒不变的华丽囚笼。如果能成为人类，如果能像画册里那样，过上普通的生活就好了

“啊你们也快成年了啊。”李土微微眯起，异瞳孔在昏暗光线显得愈发妖异。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秋的尾，带着赞叹与某更邃的探究，“真是漂亮的睛独一无二。”

作为纯血玖兰家这一代仅有的女孩，树理的婚姻几乎是注定的，必须在她的三位哥哥中选择一位。秋比谁都清楚，树理对他们，只有亲，并无男女之。

“李土哥哥？”树理惊讶地睁大，“您今天不是”

“是吗？”树理微微蹙眉，没有接话，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也比谁都清楚，他们那位掌控一切的兄中，对树理势在必得的占有。

和所有玖兰族人暗红如血的瞳不同，秋的睛是纯净的浅金，像被光淬炼过的琥珀，温，耀，却与血鬼的质格格不，甚至带着一丝讽刺的禁忌之。

树理抿了抿，顺势倚近了些，目光也投向窗外那片被禁锢的风景，声音低了去：“我们也快成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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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培育的，只开了这几朵你喜吗？”她的脸颊因兴奋染上薄红，仰看着他。

“秋，”李土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在想什么？”

“很香。”他接过那束蓝紫的，垂眸轻嗅，接着抬手，修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抚过树理柔的发，动作里有着双生间独有的亲昵与默契。

秋握着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了一瞬，随即松开。他后退半步，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兄大人，辛苦了。”

“提前结束了。”李土走近，目光先落在秋手中的鸢尾上，随即抬手，亲昵地了树理的发，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给你们带了礼。”他的视线随即转向秋，笑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