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维拉。”

你挲着开灯。

“你把笼放到什么地方了？”

早就说了，寻找虫的行动并非兴趣使然，仔细想来应该是责任心的落实才对——照顾两周前掉在窗前的受伤小鸟就是你和维拉自发担负起来的责任。

说实在的，那只小鸟是怎么落来的，无论你还是维拉，全都一无所知，只知见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是一副可怜的样了，折断的翅膀耷拉着，尘土和血迹盖住了金的羽，把它变得像个小泥球。

小鸟和偶尔会死在你们房间的甲壳虫不一样，有血有还有骨的生腐烂之后会发难闻的气味，还会爬满驱虫。在你寻找着在哪里挖坑把它埋起来才好的时候，维拉已经捣鼓着为它了一个支撑翅膀的支架。

我不希望她就这么死掉，死在禅院家一定不是好归宿。

维拉当时是这么说的，用上的人称甚至是拟人的“她”。

你是没什么意见啦，毕竟你连主见都不存在多少，既然维拉想要把它留来，希望它愈合之后能凭一己之力飞沉闷的宅邸，你当然不会泼冷或是说扫兴话，用努力找到的虫把小鸟的肚填饱。

“说起来，”

你用手指戳戳小鸟膨起的，不必抬也能听到维拉修理笼的声音。

“这是什么鸟来着？”

你戳戳小鸟，小鸟也会蹭蹭你。你替它找寻，它给予了你亲昵的碰作为回报。小动就是这么简单好懂，是褪去后立刻就能给予回馈的。

维拉也没抬——为什么非要看着别人说话才算是礼貌呢？她一向不乐意苟同这一。

“金丝雀吧。”她给最靠谱的猜测。

“因为它是金的？黄鹂也差不多是这调吧。”你故意把小鸟的，一秒它就开始啄你了，“我没见过金丝雀。”

“把它带到矿井，越越，如果它不唱歌了，那它就是金丝雀没错。”

你觉得维拉的说法很怪，有词不达意的。

“京都没有矿井吧？况且，它现在也不唱歌。”准确地说，疑似金丝雀的小鸟平常连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很少会发来。

维拉垂，更细致地打量修缮好的笼，泽显的发丝落在地上，拢成一圈又一圈。“在禅院家，没人会想唱歌。”她说，“鸟也一样。”

是吗？是吧。你的确无法反驳。

笼修好了，不过可以晚再把疑似金丝雀的小鸟关去。它的翅膀还伸不直，没办法飞去，修好笼也只是为了在你们谁都不在的时候保证它的安全而已。

可要是你和维拉两个人都时间不在，似乎有些不好，也难怪她问你是否会参加不久之后的奈良祭典。

和任何哪年都一样，开年要前往日大社布结界——现在你很清楚日大社这个地了。

“会去吧。”你锁好鸟笼，“没什么不去的理。”

“你去的话，我就不去了。”她给自己找到了完的理由，“我留来照顾小鸟。”

“好。但这可是难得的能从离开宅邸的机会？”

你还以为维拉很想离开禅院家的大宅呢。

你的认知倒是没错，只是在她看来，有禅院家的人所在的地方和禅院的宅邸没有区别，就算走到奈良，依旧会被沉闷腐朽的气息笼罩。况且奈良的鹿凶猛，她不喜。

你倒是不觉得小鹿们讨厌。这些茸茸角的生还喜你的，一定会在你走向日大社的步上用角你的后腰。

前两年它们完全能用角戳到你的脑袋，谢发育期让你在这段时间里猛猛，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会被戳中后脑勺了。

你捧着一大箱杂，被鹿角着往前走。今年家主倒是早早抵达了神社，在仪式正式开始的前一天就抵达正殿坐镇，虽然你觉得他只是换了个地方喝酒。有的人却姗姗来迟，没错说的就是直哉。

你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说他是不是不来了，听说直哉少爷已经到了能够独立祓除咒灵的阶段，未来的更多时间都要耗在祓除任务上了，可没空来为仪式的事宜付时间。但你也听到了家主那说起直哉的事，说的确实他堵在了路上，不晓得今天能不能赶过来。

事实上，直哉确实是堵在了路上，却不是因为糟糕的通况——而是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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