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非常清楚，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后炮——无论我怎么解释自己的心理活动，听起来都会很苍白。”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她颤动的瞳孔里，脆脆，却又意味。

“但一切都已成定局了，不是吗？我没办法改变从前，但可以用以后来弥补。”

“至少现在，牧野酱可以安安心心待在我边——这一毋庸置疑。”

“还需要在意那么多吗？”

-

是这样吗？

牧野觉心底的引线被燃了。

嗡鸣声中烈焰，她的绪压抑不住地升温。

算了，没有必要。她试图安抚自己。

五条悟就是这样的格，也说得很有理，解决方案更是完全在讲求效率。

他不会困于尘埃落定的事，但会积极地寻求弥补的方法——即使她不一定需要这弥补。

没有必要啊。

但她还是听见自己捺不住地质问他：“……真的没有区别吗？”

她的声音，在空的站台大厅里回响。

别说了。别说了。

你真的有勇气和他大吵一架吗？

“那个平庸但努力着的牧野的十年是怎么度过的、是什么导致的，难一都不值得在意吗？”

那些努力追赶也追赶不上的时光、那份希望老师一视同仁对她抱以期待的心、那想帮辛苦的他排忧解难却完全得不到机会的无力。

那不是正合她意吗？在委屈什么？

手在膝上扣，她的双僵直地盯向前方的地面。

“而如果有一天我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的牧野未来，现在的承诺还会奏效吗？”

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那些莫名转冷的态度、刻意转开的神、空白的毕业纪念册照片页、没派上用场的拍立得、去往京都的调令……

你就这么想……自取其辱吗？

“无论你怎么弥补现在的这个我——”

“和曾经那个牧野，又有什么关系呢？”

-

牧野平复着剧烈的呼。

她察觉自己声音有一颤抖，眶有一发。

后知后觉间，羞耻迅速转变成恐慌。

完了。

失控了。

她怎么把满腹牢都讲来了。

压不敢仔细观察对方的神，她的第一反应除了逃跑，还是逃跑。

哗的一声，她猛地从椅上站起来，僵着脑袋。

“太晚了，我困昏了，我们还是回去……”

她的肩膀被住了。

力不轻不重，猛地跌坐回去。

的西装布料光，她被那力带得猝不及防往后，直到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尾椎骨抵上石。

她的心脏惴惴狂，整个人都呆住，后脑勺顺着的动抵在上，茫茫然抬起。

碎发从她前落，视线重见光明。

五条悟几乎是完全罩住了她。

他单膝跪在椅上，宽肩像山一样压过来，一只手住她左肩，另一只臂撑在她，就这样俯，气息将她团团包围。

他天鹅一样的脖颈微垂，低俯视她，像是盯着被捕获的猎，雪白的发尖上挂着微弱银光。

冰蓝的珠是影中唯一的光源，令牧野危险却无法离。

五条悟的目光很复杂，膛轻轻起伏，像是终于舒了气，又像是由于无奈而略带艰涩。

“跑什么呀。”

本以为接来的谈话氛围会严肃张，他却举重若轻地开，语调轻佻。

“你看看你自己，假装不在意什么呢——”

“明明对于这件事，一直很生气、很生气，气得要爆炸了不是吗？”

“生气就要发、有委屈就要全说来。想骂就骂、想讨要的补偿就讨要。”

什么啊，没这回事。

牧野的嗓发酸，睛慌地眨起来。

她的那只手落来，捧住她的脸，不允许她转躲避。

指腹略微糙，分外。

“因为我不允许我们的距离，仅仅停留在你的那句‘算了’。”

-

明明什么都还没解决，牧野却觉得他此番宣告来势汹汹，给她带来不过气的安全。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心从来就没能真的“算了”，那些冲动的想法并非“不重要”。

她只是不敢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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