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染的脸已彻底沉了来。

姜素真本以为对方会立即起，去无宗找沈玉妍要说法。

她若真如此，定然会让师妹难堪，届时，就算师妹对她曾有几分好，怕也将要然无存。

正打算说些什么安抚一，不料尽染已冷着脸应，好啊，正巧我备了一批金镶玉竹，正好送给玉妍赏玩，恭贺她新婚。

语气凉嗖嗖，冻得厅都冷了几分。

姜虹却浑然不觉，她陡然听到这样一个大八卦，兴奋不已，恨不能当场嚷嚷去。

姜素真却暗暗思忖，尽染该不会打算大闹婚礼吧？

其实她这样，于自己而言倒是好事，说不定还能衬得自己这个安分守己的人稳重妥帖，更得师妹心。

若婚礼真的告，难保师妹不会转投向自己的怀抱。

只是共建白河城的事，可别因此收了影响才好。

但愿这位少主，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

远在无宗的沈玉妍猛地打了个嚏。

正用手指轻摁着嘴，兀自回味的云澈回过神来，上前一步，主人，是受凉了吗？

沈玉妍摆了摆手，无事。

不过，她刚利用云澈气走了白妩清，此刻见她如此关切自己，不由得扬起了角。

也只有云澈可以随她利用，却不用解释半句了吧？时刻绷着的心，都放松了几分。

沈玉妍在榻沿坐，正要招呼云澈过来，忽然瞥见了毯上落着的手串。

她拿过来看了一，发现这是当初钟离影离开时留给她的信，是一件魂。

还不等她开询问，云澈已走到她面前，低垂脖颈，一双安静忧郁的灰眸悄悄望过来，我我不是故意要动主人东西的。

沈玉妍看她可怜的样，不禁一顿，随即：把手伸来。

云澈轻咬了，犹豫地伸手，可就在沈玉妍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她却像是受惊的兔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对、对不起。她小声嗫嚅着，再次将手伸来。

沈玉妍挑眉，你以为我会打你？

云澈安静了一瞬，低声：不是吗？仆人犯了错，自然要受罚。

沈玉妍冷笑一声，当然，动我的东西，还在我床上坏事，我自是要狠狠地罚你！

云澈眸光微滞，心缓缓提了起来。

她想到了当初在金家婢女的日，灰暗无光，不堪回首。虽然她已重获新生，成为了廉家的大小，再无人敢欺负她，可午夜梦回，她总能想起那段痛苦的日，从前被她忽视的母亲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她不敢去碰温的光，就像冻得太久的人，乍然碰到意，只觉得痛。

所以，即便她已经有了在上的资本，她仍然愿意主人的仆人。她只是在期盼着从主人这里得到一份安全。当年母亲未曾给过她的一丝善意，是主人给了她。

是吗？是吧，又或许不是。

云澈闭上睛，一双手伸到沈玉妍面前。无论是痛还是别的是什么，只要是主人给的，她都可以接受。

只有这样，她才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

然而，预想中的痛意并没有到来，手心仅是一凉。

她睁开，却见那串手串正静静躺在自己掌心。

而主人以手撑颊，眸底一抹促狭的笑，你不是好奇吗？拿去看吧。

云澈愣住，眶蓦地有些发酸。

心计

沈玉妍伸手拍了拍旁的位置。

云澈便小狗似的走过来，挨着她手臂坐。

想问什么？沈玉妍歪着脑袋，笑意轻浅，看在你最近还算乖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云澈睛陡然一亮，如同被拭去灰尘的月光石，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漂亮极了。

她想要了解主人的一切。

不只是这串手串，主人的过去，喜好与厌恶所有的这些，她都想知。

可若是只能问三个问题。

云澈小小声，手串，是谁送的？

沈玉妍回答得脆，钟离影，或许我该说教教主？

云澈惊讶地啊了一声，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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