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年来，慕容家一直把持着东川，将境妖兽扫一空，尽数驯为坐骑打手，使其饱受折磨。

妖族因扶桑神木日渐枯竭，凤凰一族后继无人，始终不敢妄动。纵然尽染有心相救，但妖兽们受制于契约，稍有异动便唯有死路一条。

这份仇怨在她心中实在憋得太久了。

今日得沈玉妍手，不仅解了压在众妖上的契约束缚，还诛杀了慕容伍德，总算是了这恶气。

尽染眸光亮起，喜笑：沈仙，我该如何谢你呢？

少主何须客气，此前我飞升元婴，还多亏了你替我挡雷劫。今日之事，全当是我投桃报李了。沈玉妍如此说着，语气却十分疏离。

就像是此事一了，她们便两清了，再无瓜葛。

尽染由雷劫想到了那之后，两人的缠绵亲昵，心蓦地一痛。

她哑声：你走之后，小凤凰一直在找你，找不着便哭，你可还要回去看她？

这时，李志仙缓步上前，神狐疑，我倒不曾想，妖族少主与玉妍竟有这般。

沈玉妍恐她看端倪，温然笑：我与少主其实是一见如故。

随即转向尽染，少主想必也知，我终究是无宗门人，当断绝尘缘，心中虽挂念小凤凰，却也不该再见这孩了。如今师尊行踪未明，我又开罪了其它门派，无论如何，我都得负起责任，护住宗门周全。

李志仙听她这番话说得合合理，滴不漏，不由得微微颔首，中几分赞扬。

尽染此前并未听沈玉妍提过自己无宗，对方那些撩拨勾人的手段，说是合宗的也不奇怪。

她虽非人族，却也明白，沈玉妍此前与自己两度好，放在无宗门规里，怕是堪比尼姑偷，断不可声张。

这，她终于懂得沈玉妍为何不肯她的伴侣了。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沈玉妍原以为自己这话定能堵住尽染的，叫她不说与自己的事。

未料尽染抬眸望来，神而决，你既是因为无宗门徒的份，才无法答应我那么，便让我成为你的灵吧。从今而后，我愿永世相随，不离不弃。纵使遇上最大的危险，我也会拼命护你周全。

沈玉妍眸光一颤，你、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旁的李志仙与无宗修士，以及廉家众人，纷纷惊掉了，愕然不已。

她们没听错吧？堂堂妖族少主、万禽之首的凤凰，居然要给沈玉妍当灵？

还说什么永世相随、不离不弃，等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却不知，凤凰一旦认定了人，便绝不会变心。从尽染在天问台上吻住沈玉妍的那一刻起，她便已认定了这个人族，也好了一切的准备。

如今，既然不成伴侣，灵也无妨。既不违无宗门规，又能名正言顺地守在沈玉妍侧，寸步不离。

这与相伴一生，也无分别。

沈玉妍脸上却不见如何惊讶，淡声：你是要弃妖族不顾吗？

尽染一脸平静，我们凤凰得快，小凤凰已足以接任我的位置，守护妖族。更何况，还有母亲在。

沈玉妍闻言，饶是淡定如她，也不由得倒了冷气。

小凤凰她还只是个刚生的孩。

沈玉妍不禁在心中替她哀悼一声，年纪轻轻就背上如此重任，可怜呐。

但认真来说，她的确被尽染打动了。

若真能契约一只凤凰，这修真界除了仙盟的那一位，只怕再无人敢与她为敌了。

只是，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前世，想到了那个被母亲丢独自挣扎着大的女孩。

她不想小凤凰因此失去尽染的陪伴。

沈玉妍叹息一声，语气轻柔，回去吧，小凤凰比我更需要你。十年若十年后，小凤凰大了，而你依旧不改初心，再来找我。

尽染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眸渐，十年后若我来找你，你就会答应吗？

沈玉妍被她灼的目光望着，心微颤，竟有些不敢直视。

她从未被人如此决的选择过，也从不认为，自己需要被人选择。

她只需选择别人。

但此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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