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在天清潭修炼的月余，几乎要将蛊的事抛在脑后了。

直到回到府，她发现钟离影已经不辞而别，只是留来一枚信，附言：若在无宗无容，可执此来圣教寻我。

这倒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收信，顺手销毁了纸条。这让她猝然想起不久前发生过类似的事。

那张过去的自己亲手写的纸条，就被她以同样的方式销毁了。

她本不愿质疑自己对师尊的真心，但比起白妩清，无可否认的是，她终究还是更愿意相信过去的自己。

于是，她联系了云澈。

云澈见她沉默不语，便轻轻拽住她衣袖，哀求：那就一晚，主人今晚留来，陪我好不好？就当是奖励。

沈玉妍回衣袖，神疏冷，凉声：你若再这样不懂事，不必再叫我主人，我不需要不听话的人。

云澈的心彻底沉了去。

可十几年的婢女生活，就算再愚钝也学会了察言观。

主人就是个铁石心的人。

她微微咬，将脸上那撒般的哀怜神敛去，神平静：是，云澈保证，再也没有次了。

沈玉妍看她恢复如常的克制姿态，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毕竟她在炼蛊上的天赋和造诣，旁人实在难以企及。

她向云澈微微颔首，随即转离开，回了三山。

次晨，白妩清果然早早就来院中寻她，二人一同用过早饭，白妩清又约她晚间在桃林西面的风月坡见面。

沈玉妍想到自己蛊已除，得尽快让白妩清把无印也除了才好，免得被她看端倪。

因此夜间，早早就到了风月坡的亭里。

而另一边，李志仙也找到了林羡风，最近有人举报，说夜里风月坡总是人影成双，举止亲密。这些人竟敢在我底犯禁！看来赵月和宋怜青的教训还没够。

今晚你随我去风月坡蹲守，我非逮住这两个不知天地厚的家伙不可！

龌龊

林羡风看着怒气冲冲的师尊，只微微一笑，或许是误会呢？谁都有一时冲动犯错的时候，改过便好了。

李志仙冷哼一声，你当谁都像你似的，说改就改？天知你当初跑来跟我说喜沈玉妍，气得我恨不得当场打死你。

林羡风摸着鼻尴尬地笑，师尊，那次是我喝醉了。

李志仙打量前这徒儿，知她从不对自己说谎，心里安定些许。毕竟一边是她最疼的徒儿，一边是她最寄予厚望的门徒。

这两个人，她哪个也不想事。

夜里朔风渐，林羡风随李志仙来到风月坡，掩在一株树后。为防打草惊蛇，将周气息都敛去了。

她抬望去，只见风月坡那亭的帷幔被风得不住翻卷。而亭里，果真坐着两个人影，一旁火光，将背坡的薄雪映得闪闪发亮。

夜风送来烤的香气，林羡风了鼻，居然还有酒香。冬夜围炉，温酒炙，这两人可真是会享受。

李志仙脸早已铁青，咔嚓一声，摁在树上的手便已将一块树攥成了齑粉。

她正上前将亭中人抓个正着，忽听亭中传一熟悉的声音：师尊快看，这儿有几株梅，开得好生齐整。

李志仙瞬时愣住，借着亭间那火光，凝神看去，却见一人徐徐起，形挑修，白袍曳地，昏光中一张欺霜赛雪的脸。

不是她师白妩清，又是谁？

李志仙脸转缓，原是是师与玉妍啊，倒是她虚惊一场了。

只是这般偷偷背着人烤吃酒就太不该了，为人师当以作则，岂能带着徒儿一同犯戒？

思量间，白妩清已伸手折亭外一支梅，在了沈玉妍的发间。

她目光柔柔地落在沈玉妍脸上，好看。

沈玉妍仰起脸，颊边似是被火光烤久了，红扑扑的，那是好看，还是人好看？

李志仙微微皱眉，只觉起了一疙瘩，这师徒两个是在什么？

自然是我的徒儿好看。白妩清轻声说着，便往沈玉妍颊边吻去，却被她抬手挡住了。

沈玉妍：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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