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公安局来都不灵，因为他们会相互偏袒，包庇。

但闻衡只逮龚腾飞，对别人却是自查，这就妙了。因为队员们为自保，就会指证龚腾飞。但龚腾飞不甘心，也要撕咬别人，闻衡也就趁势能掌握整个监察队了。

那三个黄只是顺带的。

他只要随便吩咐某个队员一声就捞来了。

总共不过五分钟，他不能剧烈运动嘛，就理完事，上车了。

他刚才是用收据打的龚腾飞，纸割破了龚腾飞的脸，血哗啦啦的飙。

但此刻他上了车，声音却格外柔和：“走吧，李，上医院。”

何婉如觉得可笑，就忍不住戳李谨年的短：“李，那龚队不是你的好兄弟？”

再问：“你的好兄弟用假收据的事儿，你知不知，他罚的款，就没分你一儿？”

李谨年当然知龚腾飞在捞。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社会已经变了，就他所知的，大多数领导都在捞。

他能到自己不捞，一半也是因为他爸的严厉约束。再就是他还太年轻，很可能前途无量，就不想为了几个小钱坏了金。

可他也一直觉得，地方明一暗一的规则，闻衡这丘八玩不转。

因为不像战场，面对敌人只有杀伐。

官场上人人都是笑面虎，表面讲制度，背后潜规则。

李谨年刚转业的时候也曾愤世嫉俗，看不惯，势要当个清官，整顿官场风气。

但后来被人挖坑整了几回，他就低了。

他也以为所有军人退伍，都得褪去钢铁本，要向世俗低。

但闻衡不是。

他曾经是尖刀兵，如今也是尖刀式的风格。

跟他讲规矩，他直接把规矩砍了。

跟他谈条件，他把桌掀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别人还怎么整他？

但且看着吧，他想金刚不坏永远气，就得持一，淤泥而不染，李谨年还在持，但他有怀疑，他怕闻衡持不住。

……

李钦山是在队医院，而且是在病房。

在医院的最后方，而且是单独的，不接待普通患者的独立病区。

有专门的护士会帮忙整理各检查单据。

李谨年关心老爸的病，所以先问护士：“检查结果来了吗，什么况？”

护士递来病历，指着诊断结果说：“就目前来看，病人只是营养不良。”

所以就是饿的吧，一个人活生生被饿了。

闻衡不理解，何婉如也不理解。

但作为儿，李谨年能理解他爹：“他不吃堂的饭，别人的也不合味，饿了一段时间，就把自己给饿了，唉，这要我妈上班，顾不上饭，他可怎么办？”

他正说着，远一个女人在轻唤：“闻衡？”

何婉如闻声回，不由叹，好的女人！

那是个穿着砖青的，老式工作装的中年女同志，剪的短发，瘦瘦白白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