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衡的胳膊肘还悬在半空，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又把女人给碰了。

不但碰到了她的，甚至还蹭到了她的脸。

他本来想耍凶耍狠，可一都没耍来，反而被她吓唬的到了，手足无措。

她一手抚着，一对磊磊说：“又是你爸爸把妈妈撞了，撞得我好痛。”

闻衡本来就张，听她这样说，愈发张了。所以不只这一次，之前他也碰疼过她吧，这可怎么办？

磊磊扔鹅卵石，冲门来了。

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只懵懵看着爸爸和妈妈。

何婉如这才对磊磊说：“你爸爸不舒服，需要息，要不然他摇摇晃晃的，就要碰到妈妈，还会把妈妈碰的好痛，你来盯着他吧，让他不许再动了，好好休息。”

今天让闻衡休息，是因为他刚动完手术，不能太疲劳，但将来家里的活儿还得他来。

所以何婉如就又说：“但磊磊爸爸是个勤快的，喜活儿的人，等到他病好了，家里的家务活儿，可就得他来了。”

闻衡不傻，而且脑很好使的，这才反应过来了，女人是故意的，要故意将着他休息。

所以她算是不生气，原谅他了？

难就那么简单吗，原因呢，是什么？

他正想着，磊磊突然神来一句：“爸爸，你的爸爸是不是就像我原来的爸爸一样，从来不地活，只会嫌弃人，是个好吃懒的大懒虫？”

闻衡不知孩为什么提闻海，愣了一，但客观的说：“不，他是个非常勤劳的人。”

磊磊嘟嘴：“可他不是地主吗，地主都是坏人啊。”

闻衡说：“他是个勤快的坏人。”

人们的刻板印象，总觉得地主都是狡猾的，懒惰的，荒唐堕落的。

但其实恰恰相反，能代代相传的大地主们，全都特别勤奋，而且自律。

就比如闻海的父亲和他爷爷，太爷爷们。

据闻说，闻家一代代的老地主们雷打不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非病得实在起不来，否则都是听到叫声就起炕，再亲自，一个个的喊工们起炕。

而且他们经常亲自田，是比工还要优秀的庄稼把式。

也是因为他们本都于农务，又够凶，工们才不敢偷耍。

对于租田的佃，如果谁不好好地，他们是会提着鞭上门人，收地的。

闻海因为辈的教育，于农务，也特别勤快。

恰好六十年代的渭安雨特别丰沛，渭河还曾经改过。

闻海当时负责民政工作，只要雨就得乡帮农民抢收，天晴就得修利。

解放后那些年，他吃足了苦。

闻衡如今回想，几乎每天闻海回家时，都是疲力尽的样。

可是当他拖着疲惫的摇摇晃晃回家，奚娟就会把儿给他，要他来抱。

闻海又累又烦，就会一脚踹开儿，上炕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