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谨年又说：“看他像个智障吧，他是我们陕北的第一纳税大。”

不仅是第一纳税大，它现在还是地蛇。

闻衡突然说：“拦他。”

李谨年不明究里，但也追到前面刹停，喊贾达：“贾总你生啥气呢？”

贾达想找阎王庙去拜拜，但司机记错了。

而且草字他不认识，所以直到烧完香他才认来，那是药王庙。

拜阎王拜成了药王，他当然要揍司机。

但民不与官斗，他对李谨年很客气：“来兜个风，李，好巧啊。”

这时闻衡摇了车窗：“贾老板？”

再说：“您知的，我家除了我，所有的祖宗牌位全被烧光了，我因为痛目盲不便行动，无找好木材，你能不能帮我找些梨木好牌位？”

贾达车了，一瘸一拐的上前：“黄梨木吧，我送你。”

闻衡手抚鬓额：“得尽快，因为我……”

他病了一段时间，消瘦而白，漂亮的跟个婆姨似的。

这要是个女人，贾达都想啥。

他只要醒着，是从不示弱的，但今天突然示弱。

贾达误会了，以为他大限已至，时日无多。

而他只要死，闻海就能回来。

贾达忙说：“放心，你的牌位由我来，保证用最好的木，叫它百年不腐。”

闻衡抬手：“那就多谢贾老板费心了。”

贾达以为闻衡已经不行了，心中暗喜，也跟他握手：“包在我上。”

……

车开，回看贾达，何婉如突然噗嗤一声笑。

李谨年有懵：“你笑啥？”

他看到后视镜里闻衡眉也笑笑的，愈发觉得闻衡应该不单纯只是要块梨木来牌位。

但当然，他和闻衡是从小打架的仇家，他问啥，闻衡不可能说的。

而是人就有私心，李谨年就在想，铝厂书记的职位空来了，他哪个朋友合适，他要帮忙运作一，把对方推上去。

当官嘛，需要一个人关系网的，铝厂书记的任命，也是他接来最重要的事儿。

而本来今天闻衡定决心，是想告诉何婉如他复明了的。

他还想跟她好好探讨一，就连他都不了解他妈。

甚至他还因为她的弱而厌烦过，何婉如怎么会那么了解她的？

而他之所以要问贾达要木，其实是在诱惑对方上钩。

因为闻海是个特别迷信的人，他也不是让贾达烧牌位，而是借由一场大火，让贾达把所有的牌位全搬走，另换地方供养，也就是给祖宗们换了个祠堂。

现在只缺一个，他的。

贾达当然想要，但又忌惮闻衡，不敢来偷。

闻衡刻意表现病弱，贾达以为他不行了，就会来偷牌位。

但就那事，当时何婉如就猜到了。

而她换衣服会避着磊磊，但向来不避闻衡。

那不，回到家，闻衡刚小卧室，在看他的牌位，何婉如跟着来了。

她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把真的藏起来吧，个假的给贾达偷？”

闻衡当然没看，他又不是辛超，没那么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