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时墨站起来，“开?业当天，你和海霖哥穿一样?的工作服。我定了四，白上衣蓝围裙，围裙上印着‘时记’两个字。净整齐，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家店跟别?家不一样?。”

铺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磨石地面得锃亮，雪白的墙面上挂着几个绿的价目牌，活动货架已经组装好了，整整齐齐地排成几排。

“可以。但是丑话说?在前，必须规矩来。早上八到，午五走?，中?午一顿饭。发传单的时候不许偷懒，不许把传单扔，必须亲手递给路人?。要是被我发现偷懒，当天结钱走?人?。”

王桂英正拿着个抹布，蹲在地上货架的边角，额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都透了，贴在脊梁上。

王桂英飞快地记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放心吧墨墨，我都记来了。到时候我盯着，谁要是敢少秤，我第一个不饶他?！”

“嫂，歇会儿吧。”时墨把手里?拎着的大西瓜放在桌上，“刚从路边买的，沙瓤的，解解暑。”

她冲外?面喊了一声：“王师傅，各位师傅，歇会儿吃西瓜了！”

接来的两天，时墨开?始挨个通知亲朋好友开?业的事。

王桂英把本合上，：“墨墨，你放心，代给我的事不会岔。”

“我去！我第一个报名?！”孙晓梅立刻说?，“正好赚开?学的生活费！刘巍你知吧？他?爸在煤厂上班，家里?五个孩，他?暑假找了好久的活都没找着。还有张萍萍，她妈不好，街工厂嫌她瘦不要她。我帮你凑人?，保证都是踏实肯的！”

王师傅把手里?的刷往漆桶上一搁，在上蹭了蹭手，拿起一块西瓜。一去，西瓜顺着他?的嘴角来，他?也没，糊糊地说?了声“甜”。两个徒弟也凑过来，蹲在门吃瓜。

先是给孙晓梅打?了电话，打?过去转接了两次，时墨在公用电话亭等了三分?钟，才听见电话那孙晓梅气吁吁的声音。

电话那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一声尖叫：“你开?店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卖什么的？！”

时墨把铅笔还给她：“开?业前三天，全场九折。开?业当天，前三百名?顾客，不买多?少，送一个印着我们店名?的布袋。布袋我订好了，后天送到。以后他?们拎着这个袋在 街上走?，就是给我们打?广告。”

时墨握着听筒，想?起那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衣袖磨得发白的刘巍。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总是最后一个去堂，要一份最便宜的素菜，端着饭盒蹲在场边上吃。

“时墨！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你考完就把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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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分?区域摆，门最显的堆放特价菜和时令菜，引球。叶菜类放在最里?面，因?为容易蔫，要每隔一小时一次。类和产放在单独的区域，离蔬菜远一，避免串味。”时墨一条一条地说?，“所有的菜都要码整齐，烂叶、坏果随时挑来扔了，绝对不能摆在货架上。称重的时候一定要给够秤，多?给半两没关系，绝对不能少秤。要是被我发现少秤，不是谁，当月奖金全扣。”

“菜、果和产。”时墨把听筒拿远了一，“还有，你我需要雇六个人?，开?业前发三天传单，一天两块，包一顿午饭。你问问有没有同学想?。”

王桂英立刻从兜里?掏一个掌大的小本和铅笔，翻开?一看，里?面已经密密麻麻记了不少东西，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铺门板已经全换成了新的折叠铁栅门，王师傅蹲在门，正拿一把小刷给门框补绿漆，手上的动作稳得很?，刷走?过的地方漆面匀匀净净，一丝隙都没有。

“你放心！”孙晓梅的声音

从梅先生故居来，时墨直接拐去了堂胡同。

六月的太毒辣辣地晒着胡同，西瓜的凉气和甜味在尖上化开?，几个人?吃得呼哧呼哧的，没人?说?话。胡同里?偶尔有人?经过，看见这光景，都忍不住往铺里?多?看一。

王桂英看着本上的图，睛亮亮的。她卖了这么久菜，从来不知菜的摆放还有这么多?讲究。以前就是把菜往摊上一堆，什么新鲜摆什么，从来没想?过“颜搭”“动线引导”这些词。

时墨把西瓜切了。红瓤黑籽，刀刃刚碰到瓜，瓜就咔嚓一声裂开?了，顺着切淌来，在桌上洇一小片的渍。

“墨墨来了！”王桂英直起腰，了额上的汗，“不用歇，上就完了。装修王师傅说?后天就能全完工，再通两天风，正好赶上周六开?业。”

“还有运输的事。每天凌晨三，海霖哥去村拉菜，六之前必须送到店里?。七之前，所有的菜都要摆上货架，七半准时开?门。”时墨又在本上画了几个圈，“里?面这排货架放日常蔬菜，茄、豆角、土豆、青椒，颜搭着摆。绿的和红的挨着，黄的和紫的挨着，摆好看了人?就想?买。”

“忘不了。”时墨笑了一声，“周六，我的店开?业。市大街上堂胡同，‘时记生鲜’。你帮我跟林薇薇他?们说?一声。”

王桂英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了来。

时墨把王桂英拉到一边，从包里?拿个小本：“嫂，开?业前，有几件事我要跟你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