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男人伸手指指向池塘的角落里要比先前那条要大上几倍也更漂亮的金鱼。

“告诉他们我不会承认，他不是我的儿，他是我的敌人！”

“求您了大人，至少为了樱小。”女人的语气里带着哀求，几乎用手臂将男人的小圈了起来却又不敢用力，时不时还要承担男人发怒时抬起的脚步。

原先恰到好圆但不会过分突的睛彻底越了眶，而那张嘴再也没了动作，红的鳞片混合着粘撒在了鹅卵石上，而男人只是收回木屐在净的石上蹭了蹭鞋底。

“你刚刚在看什么？”

穿着朴素浴衣负责侍奉的女人会拿把男孩挡住，但更多时候男孩只能记得男人低沉的谩骂。

上杉离不记得舅舅的相了，那似乎是个苍白消瘦的男人，但更多时候那个男人和棺材里的尸似乎没有区别，只有在发疯时才有些生气。

还是像电视剧里一样是更大更漂亮的金鱼？

上杉离听不懂前这个叫松本明的男人在说些什么，但那只金鱼仍旧挥舞着尾将有些冰凉的湖泼撒的到都是。

一抹光此时正好从院的隙中穿过，混合着草木和粘的味萦绕在男孩的鼻尖，而男孩的睛里全都是那条被丢掉的没用的金鱼。

好像不太够，还要放上海草，还要放上鹅卵石，他会想家，也会想找有趣的地方一起玩。

“它不够听话已经没用了，你可以换一条更漂亮更听话的。”

是红比较多金鱼还是白比较多的金鱼？

男孩仍旧跪在木质的地板砖上，脑里只有那只几分钟前被叫声叫走的黄鹂鸟，它叫的很清脆很好听，比那些无趣的和歌好的多，也比现在有趣。

“哗啦”

男人依旧没一放松的气氛仿佛只是剑戟片里执行任务视死如归的武士一样，挽起袖便径直离开廊往池塘走去，上杉离这次的动作快了许多几乎贴在男人边。

“有金鱼。”

男孩的脚步渐渐慢了来，耳边那个严肃到可怕的声音也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停。

被突然到名字的男孩意识将手背在后，带着麻叶纹的浴衣袖被揪在手心里成一团，而男人看着男孩摇了摇。

上杉离眨了眨最后才从嘴里吐几个音节。

“如果不是因为……不该选你的。”

男孩还没选好喜的金鱼，就看到男人宽大的手掌上托起了一只浑满红鳞片的小金鱼。

“谁知她是不是我的孩？这没用的基因遗传去有什么用？这肮脏的东西为什么还不彻底毁灭！”

那就再养一条金鱼，他是哥哥，那新来的小金鱼就是妹妹，他们生活在一起就可以一起在石堆成的假山上一起玩。

和祭典上的金鱼一样大吗？

“上杉离，你在什么？”

“你的舅舅只有一个孩，他是你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我们要尽忠报答他的恩。”

男人没有得到男孩的回答，便继续领着他去觐见这个宅院真正的主人。

没有青蛙的叫声，没有鸟儿的叫声，更别提会叽叽喳喳叫唤的蝉，只有平静的和没关的龙的几乎没什么区别的声。

男人嘴上这么说还是把那只还在蹦跶的金鱼连带着掌心舀起的一起倒了男孩的掌心。

那双浅的睛看不明白雕刻着复杂纹的木雕，也看不懂重金请风师制成的枯山，只有那一汪清澈到让人以为金鱼悬空在游动的池塘还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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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刚要蹲来捡起这条被选中的鱼，就看到属于松本明的木屐，以及被木碾压成扁扁一条的金鱼。

“我没有用了是吗？我还没死就要继？樱才多大就记着把我换掉！”

现在得要一个鱼缸，不需要太大，只需要能装这只金鱼和他生活来所需要的。

“别说这些话，您是不一样的。”

“你不该耽于玩乐，你应当用功念书用功习武报答你的舅舅。”

男孩的思绪越跑越远，直到那只金鱼从手心蹦了来掉在了地上，即使彻底没了这条金鱼依旧挣扎着拍动着尾，嘴一张一张形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形。

“你喜金鱼吗？”

男孩没摇也没，只是睁大那双浅的睛看着男人。

金鱼吗？

“真不明白尊为什么要选你，要不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