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午后。

午自习铃响。

一条行政广播划破校园的空气：“全三学生立刻前往场，准备‘百日誓师大会’。”

嗯？还有这事儿？也是，刚刚好一白天嘛。

你站起，和同学们一起，挤挤挨挨地往场上走。

和你的麻木不同，周围的同学没有人发一丝怨言，她们甚至神振奋，像要去参与什么神圣的仪式。

场上站满了学生，肩贴肩，整整齐齐。班主任们也跟着列队成了队首。

红旗飘扬在主席台上，光却失了颜。一个人走上了主席台。

他穿着西装，脚蹬鞋，发梳得锃亮，一开就是带着不知哪里来的音，夹杂着油的语气。

他开始讲。

你恨不得捂住耳朵。

又是那些陈腔滥调的“成绩决定命运”“没有好大学你的人生就是失败的”“你不努力考上211、985，你怎么对得起你家人？对得起老师？对得起国家？”

你觉得简直可笑。你记得自己的誓师大会，虽然也无聊，但好歹是真的说一些昂扬的话语，主要就是起一个鼓舞士气的作用，而不是这样任由一个成功学的骗说一些传播焦虑的话。

他们踩着别人的失败当舞台，用“咬牙持”包装阶级筛选的本质，把“听话”作为晋升的唯一门票。

可你万万没想到，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他讲到时，挥了挥手，喊： “现在！各班学生，跪谢班主任！恩教育的光辉，恩老师的奉献，恩家人为你付的所有！！！”

你仿佛听见了锣鼓喧天、万箭齐发。

但这不是鼓声——是上千个膝盖撞击塑胶跑的沉闷响动。

哈？

你看着前这些着你熟悉的、生动又有趣的那些同学的脸的东西，一批批地，像般涌向前方，朝着班主任的方向跪。

而老师们，神空，带着近乎慈悲般的满足，轻轻张开双臂，像接受朝拜的神明。

你看着同桌跪，后桌跪，连那个平日里就缩在教室后排的“差生”也一脸虔诚地匍匐去——他里闪着泪光，仿佛此刻得到了拯救。

你大脑“嗡”的一声。

等等，这是什么走向？

如果今天的誓师大会，就能让所有人都毫无理智地跪，那么会不会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标语也变成一现实？会不会，考不考的对于这个副本来说本不是关键，而是你，且你只能住你自己，能不抵抗得住这副本将所有疯狂变得合理，再让所有荒唐变得应当？

不过，这也会是生机。

你今日所有丧气的痛苦，都来源自必须要再次验三的不自由和压，这植于心的恐惧几乎动摇了你扫六个副本的锐气。

可是，果然，到底只是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