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科的签到机前， 徐望舒拿着小票，走到了其他两人的前面，“我先签到。”

据大多数医院的签到机制，虽然他们迟到了， 但是只要签了到， 等到有诊室空来时， 就会立刻被安排就诊。

苏茵是10号， 她第一个去的风险太大，所以徐望舒打算自己先去查探。

就在他打算把条形码伸到机底时，耳后突兀响起了一柔的女声：“请勿队签到。”

徐望舒甚至丝毫没有察觉有人来到了自己的后， 猛地转， 看到了穿着一护士服的女人正盯着他手中的挂号单。

他手一停。

刚才他们特意观察过， 导诊台前分明是空的， 也不知这个女护士是从什么地方冒来的， 无声无息。

护士接着又看向了苏茵和吴铭，微微歪了歪， 带着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 柔声说：“这位女士是先来的，请她先签到，其他人排在后面。”

接着她又看向徐望舒，嘴角保持着上扬弧度：“队行为是要被取消问诊资格的。”

听起来是为了维持公平公正。

吴铭眉峰蹙起，拉着他们离开了护士，接着说：“我总有不好的预，刚才突然想到，咱们可不可以今天先不去看诊，等明天再重新挂个号？毕竟这个副本又没有时间要求。”

徐望舒却摇了摇，将保存平整的票单翻转到背面， 吴铭这才看到了另一行字：“已挂号的病患谨记务必于当天午四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前行一次看诊。”

几人的单在手里都被攥得皱，导致小字不明显，只有徐望舒的整洁如初。

小票上没有说明如果违反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但就是这样不清不楚的隐晦，反倒更让人忌惮。

吴铭攥着苏茵的手，面犹疑。还是苏茵呼一声，主动上前，脆：“既然如此，那还是我来签到吧。”

她手指轻颤着递上挂号单，签了到。

没等多久，机械的广播声就响了起来：“请10号、苏茵、到23号诊室就诊。”

徐望舒望了屏幕，发现了一行小字，上面写着：“请患者在诊室外等待一分钟再。”

他拉着苏茵，示意她注意那行小字。

吴铭思索片刻，想要陪着苏茵一起过去，却再次被护士拦了来，“病人需要自行前往诊室，其他人等请勿陪同，以免扰医生判断。”

又是规定，吴铭只得放弃。

徐望舒低声对苏茵说：“去后注意观察。”

吴铭只能说：“小心。”

苏茵了，“我知的。”随即才在护士的注视步了走廊。

徐望舒定了定神，屏幕上没有新的规则现了，又看到吴铭在旁边坐立难安，不时望一望走廊里。

“这走廊也太黑了，还不开灯，什么都看不清啊。”吴铭焦虑地念叨。

苏茵才刚去没多久，就见不到她的背影了，也听不到什么走路的声音。

等了一阵，估摸着苏茵已经门了，没有其他动静，两人也接连签了到。

这时，徐望舒的手机振动了一，他低看去，看到了邬纵发来的消息，儿科的诊室要求在一分钟诊室，与呼科完全相反。

要是不仔细看，或者想当然以同样的时间诊室，很有可能会违反规则。

徐望舒蹙眉再度看向显示屏，待看清一行更新的字样后，脸骤然一变，立即给邬纵发了条消息。

儿科诊区，邬纵朝着闭的门伸手，就见门的纸条突然跃动，接着自动更换了一张：“医生看诊中，家属请勿打扰，否则将影响医生诊断结果。”

邬纵收回了手，门再无任何动静。

他转过去看窗，发现厚重的黑帘微动了一。

仿佛刚才有个人正趴在窗，盯着这边看。

他缓步走了过去，正要仔细打量，手机突然振动了一，是徐望舒的消息：“快过来！”

邬纵只看了一，立刻拿着手机转狂奔而去。

刚才快步走了接近一分钟的廊，回去的时候却似乎变得更了，怎么跑都看不见尽。

走廊两边的诊室门牌散发着幽幽微光，地板瓷砖上倒映着他奔跑的影，整条廊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就连不久前经过的那扇被人从敲响的门都无声无息。

跑着跑着，邬纵发现，前方导诊台附近的灯光是亮着的，但好似在以与他相同的速度后退着，明明不超过五十米的距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

邬纵立即停脚步，四周跃动的房间也停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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