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只一个隐约可见的背影时，宋湛雨和白洛遥从坡爬去，悄无声息地跟上去，一行人走了十来分钟，前光线突然明亮，数十个村民站成两排，手里举着通红的火把，而六个玩家就这么从他们中心穿过去，走上最前方的红戏台。

有大有小，有时还会突然看不见，借着黑暗的掩饰，两人向着玩家聚集的宅走去，远远的看到那栋它后，又转向对面的土坡，躲在坡暗中窥探。

“我讨厌这个游戏。”白洛遥说。

宋湛雨轻咬住，事实上，他的歉虽然是诚心的，却也多多少少带了委曲求全，但看到白洛遥充耳不闻的反应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那小心思有多么不堪。

玩家们男女列队站在一起，女人怀里抱着娃娃，男人则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摆有果心，等了一会儿，又过来几个村民，他们凑在一起说着话，然后锁上门，向村西边的方向走去。

天渐黑，温度骤降，月亮从云雾中显现，天上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像五天没洗时的屑。

整个村异常平静，没有猜想中到搜寻他们的玩家，还是和之前一样人烟稀少，偶尔冒一两个村民也是来去匆匆，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白洛遥沉默了一会儿，正当宋湛雨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她却突然说：“我讨厌你。”

门里亮着光，里面是有人的。

白洛遥有些累了，于是她坐在树边，看着宋湛雨一将土坑填平，然后放铁鍁缓缓走过来：“你说，她将钉在手里攥了多少年？”

他放低声音，似乎是怕被别人听见：“有时候，我也会觉得他们傻乎乎的，但是有什么办法，只是遭受无妄之灾的普通人而已。”

天渐渐暗来，土坑边堆砌起小山的土，宋湛雨把老人用被裹着放土坑里，然后继续默不作声地填土。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是百分百的真心实意，而且不要求得到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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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吧。”

说了一遍，他看向白洛遥，浅瞳孔愧疚混杂着其它绪，“我要怎么，你才能消气，原谅我？”

白洛遥也在看，她语气迟疑：“看起来很小。”

蚯蚓受到惊吓，挣扎着钻鞋，她从袋摸一个塑料袋，将蚯蚓连同鞋隔着袋装袋。

宋湛雨作以赞同，祠庙里的雕像达两米多，而且分量不轻，台上的雕像摆在那里，看起来也就比桌一。

有几个村民将娃娃搬上台阶，放在摆满贡品的桌面上，然后向一旁退。

于是，两人绕到老太太的宅外，白洛遥跟着宋湛雨，看着他在各个房间翻找工，然后拿两把铁鍁，递给她一把后，又从后门走去。

石撞上什么柔的东西，白洛遥加快手的动作，一只扭曲的蚯蚓和破旧的红布鞋从土壤里显来。

“祠庙那？”宋湛雨眯了眯睛，想看的更清楚一，却被站起的玩家遮挡住视线。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新的家人了。

红砖失了原本的颜，如今有些破旧发黄，中心位置铺着红地毯，上面摆着一张方方正正的木桌，桌两侧着白蜡烛，玩家们依次将手上的果盘、心盘摆在桌面，然后齐齐跪地，对着里侧被红布遮盖的雕像虔诚叩首。

“我们达成真实结局了吗？”白洛遥问。

火把突然熄灭，在一片黑暗中，娃娃发红的光亮，村民们无声地向着台前聚首簇拥，他们抬起，睛里是满腔和喜悦。

白洛遥站起，低去拍上的土：“接来去哪儿？”

“伪善。”

整座祭台不超过两米，屋檐四个角向上翘起，上面挂着四个大灯笼，两边幕布则被绳束起。

白洛遥不知，或许是三十年？又或者是五十年？这么多年，她是怀着怎样的心生活来的？

更确切一来说，如今它成了祭台。

门外是一大片荒地，里面满杂草，一旁有棵梧桐树，他在树边三米外开始挖土，白洛遥看了会儿，也去帮他一起挖。

宋湛雨看向她，没有生气，他知她还没有为早上的事消气，于是他说：“可能你是对的。”

宋湛雨看向她，神柔和：“我也是，所以，我会努力通关它。”

门的光突然变亮，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然后光熄灭了，借着月光，宋湛雨眯睛努力辨别，走在最前面的是任二叔，他盯着后的玩家说着话，还不时抬手比手势。

宋湛雨跟着她起：“先绕着树林外圈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