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他觉得娃娃是这场游戏的牺牲品，是无辜的，应该被拯救，真正该死的，是祠庙里的神像。

他以为他们是朋友

它给人邪恶的希望，并创造杀戮。

“呵”宋湛雨被她气笑了，“他们会笑，会哭，有绪，也会痛，他们和人有什么区别？”

白洛遥缓缓睁开睛，她看到宋湛雨坐在床上，眉拧在一起。

“我家娃娃穿的裙，又漂亮又合，怎么比不过你家的了？”

宋湛雨怔住了，昨夜，他梦到娃娃了。

&039;咔嚓&039;一声，娃娃全上四分五裂，嘴率先变成的泥土灰落向地面，然后是四肢和躯，最后，两颗玻璃的珠&039;嗒嗒&039;落到房间角落，在某个影一动不动。

宋湛雨脑袋里哄哄的，他失魂落魄地往院里走，就看到厨房窗里陌生的大婶正在饭，隐约能闻到香味。

其中一个抱着娃娃的男人冷冰冰地说：“没能保护住娃娃，母神已经将他们接走了。”

“她是npc”白洛遥想了想，“而且昨晚”她想解释杀死娃娃的原因，却被宋湛雨直接打断。

白洛遥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的神有些诧异：“不是吗？”

“要我说，还得是男娃娃吧，我家这个，胖乎乎的，多俊呀。”

白洛遥将手探袋，窗外传来不知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叫声，&039;咕咕咕&039;三声，预示着白天已至，充满危险和邪恶的黑夜重新潜伏。

宋湛雨往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没见昨天那几个娃娃被杀死的玩家，于是开问了句，人群突然安静来。

娃娃发无声的尖叫，拼命挣扎拍打白洛遥的手臂，还低去咬她的手腕，都没能让白洛遥松手。

此刻，那两颗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仿佛是死不瞑目，又仿佛是在控诉些什么。

“你杀了娃娃。”

她只是封闭了自己。

白洛遥伸手摸了摸娃娃冰凉的脸，她觉得它很可，像她第一次见到小猫时，涌现的那喜一样。

六个玩家围坐在石桌前，怀里抱着泥娃娃有说有笑，他们看到宋湛雨后，急忙对他挥手：“宋哥，你快来评评理，这小竟然说他家娃娃比我家的可，这完全是瞎扯吧！”

在她看来，死亡只是一回归自然的方式，她假惺惺地叹了气，倒在床上闭上睛，没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这是事实，白洛遥没有反驳。

“你觉得这只是游戏？所有人和事都是电脑生成的数据？”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残酷”宋湛雨开，“为什么不相信我，或许娃娃还有用呢？”

“ ”

白洛遥继续沉默，片刻后，宋湛雨开了：“白洛遥。”这是他游戏以来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喊她的名字。

宋湛雨丝毫不退让的与她对视了三秒钟，才侧床离开，也没回地摔上门，留白洛遥一人待在寂静的房间。

“去世时，你也是那样吗？”他明知不妥，却还是忍不住说，白洛遥猛地抬起，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大雾也消散了，世界清晰的像是洗过的镜一样。

她总是一意孤行，丝毫不愿意和人商量。

“npc？你真的觉得他们都是没有灵魂的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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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遥将钉攥在手心，手臂抬起，对准娃娃的迅速刺，尖锐的钉破开泥的血，将娃娃整个穿。

“但是，她为什么要擅自杀死娃娃”宋湛雨低落的要命，他不敢去想房间里的白洛遥此刻是什么心，只能心羞愧惶恐，不敢面对她，更不敢去见她。

直到床开始晃动，宋湛雨醒来，先看到的是躺在被外面的白洛遥，他抓起被角盖在她上，却无意间看到地上的土块，然后是门边的玻璃珠。

白洛遥是喜娃娃的，但这和杀死它不冲突。

“就算他们是npc吧，那玩家呢？和我们一起游戏的玩家，你在乎他们的生命吗？”

“白洛遥”宋湛雨喃喃，抓住被的手不由自主地，她昨夜特意起来，就是为了杀死娃娃？

只不过

她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怎么能期望她在乎别人的生命。

事实上，当他关上门后，就忍不住靠在墙上懊恼起来，他怎么能说那样的话，那天在墓园，白洛遥的样，像是没有心的人吗？他怎么能说这话刺她？

“我对你很”宋湛雨顿住，脑海中浮现她对面老人死亡时的漠然模样，“你在乎他者吗？”

白洛遥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