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再次闪过。

我又回到了我的工位上。

办公室里还是那片惨白的灯光，周围的同事们像一尊尊雕像，敲击着键盘。

好像我们只是离开了十七秒，而不是经历了一场漫的折磨。

我手里的黑方块消失了。

但那冰凉、空的觉，还残留在我的掌心。

我旁边的垃圾桶里，传来一阵呕声。

是阿雅。她正趴在桌边，吐得撕心裂肺。

但没有人看她。

在这里，任何失态都是一示弱。

通讯频里，沉默了很久。

最先开的，是陈。

【9528-陈】：231 ru……评级才c-？这标准也太他妈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厌恶，全是算计。

【9529-周清砚】：评语里说我们对绪爆发预判不足。刚才那个耳光，就是爆发。如果我们能提前准备，在那一瞬间集中采集，效率至少能提30。

周清砚已经开始复盘了。

【9529-周清砚】：而且，那个女人最后的‘呜咽’，被系统判定为‘绝望’。这绪虽然数值不，但纯度很。次可以分一个人专门采集这‘副产品’。

我看着他的分析，觉一寒气从脊椎升起。

他已经完全把人当成了数据模型。

【9526-林静】：他说得对。

林静的消息弹了来。

【9526-林静】：刚才只是一个教学关，让我们明白‘工作’的实质。

【9526-林静】：这个公司，就是靠收这些东西来运作。我们就是线上的工人。

【9526-林静】：阿雅。

林静突然了她的名。

趴在那里的阿雅一僵，过了好几秒，才颤抖着打两个字。

【9530-阿雅】：我在。

【9526-林静】：你的个人采集量，是0。拖了全队的后。如果这是正式考，你现在已经被标记为‘待优化’人员了。

【9526-林静】：我不你能不能到，你必须到。否则，我们四个会亲手把你踢队伍。我们养不起一个废。

这话说得极其残酷，不留一面。

聊天频里，阿雅的像暗了去，再也没有回复。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打不来。

因为我知，林静说的是对的。

在这个地狱公司里，对与错没有意义，活去才是唯一的标准。

【9526-林静】：好了，教学结束。现在，回到我们真正的工作。

她说着，把一份文件共享到了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