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没有犹豫，从我背包里拿那瓶她喝过一半的，混了药粉的。

然后，她又看了看墙角。

她晃了晃手里的瓶：“有它。”

这间小小的杂房，此刻就像一个四面漏风的铁笼，而我们就困在里面，外面全是等着看我们笑话的猎人。

就像一个等待上发条的木偶。

他把纸包打开，里面还剩一灰白的粉末。

小云仙的鬼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消失了。

“时间差不多了。”

那个地方，空空如也。

“所以，我们更要演。”林静把那本假剧本递给我，“而且，要演得比刚才排练的，更真，更狠。”

这个女人，她竟然能在这时候，把墨先生的心理分析得这么透彻。

“不止是好奇心。”林静说，“是傲慢。在他里，我们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他就像一个逗笼中鼠的看客，他很想知，这只老鼠在发现自己被监视后，会什么更有趣的反应。”

那半瓶，变得更加浑浊了。

夜，好像更了。

林静低看着他，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脚步声渐渐稀疏了。

周清砚从怀里，又摸了一个小纸包。

“我不是一个人。”林静说。

林静接过瓶，拧开盖，仰就准备喝。

是两三个人，靴踩在木地板上，发沉闷的“咚咚”声，很有规律。

我和周清砚、陈三个人，围在旁边，谁也不敢声。

周清砚把纸包里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全倒了瓶里。

“我……我演不了。”陈在地上，不住地摇，“我真的不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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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了。”他的声音很轻，“只够一个人用的。”

刚才她排练时的样，那两行无声的泪，还印在我脑里。

我们不知她现在是什么觉。

他们像是刻意加重了脚步，在杂房门停顿了一，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屋里的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明天那场戏，最关键的就是她演的“杜丽娘”，她必须那状态。

“喝了它。”周清砚看着她，“然后，试着睡一会儿。药效需要时间沉淀。明天上台前，会达到峰。”

“还有她。”林静轻声说。

跟刚才给林静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的好奇心？”

是看到了幻象，还是

说完，她不再理会我们，仰起，“咕咚咕咚”，把瓶里剩的，一气喝得净净。

我听得后背发凉。

“他在加巡视。”周清砚压低声音，“他在警告我们。”

喝完后，她把空瓶随手一扔，靠着墙，慢慢坐了来，闭上了睛。

这次不是一个人。

“给我。”她说。

外面的走廊上，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们都看向林静。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你的任务，是坐在观众席里，和那些鬼东西坐在一起。你的恐惧，不需要演。”

陈不吭声了，只是浑发抖。

“等等。”我叫住了她。

“你……你一个人，扛得住吗？”我问。

她是在用自己的神，去承载另一个灵魂二十年的血海仇。

她停动作，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