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算得比谁都

墨先生的影，像一滴墨，后台的黑暗里。

他最后那句话，在空旷的戏台上飘，钻我耳朵里，冷飕飕的。

“绝唱。”

我抱着阿雅，觉自己两条都了。

周清砚扶着到鼻梁的镜，手指抖得不回原位。

林静站得笔直。

她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

她转，从我怀里，又把昏迷的阿雅接了过去。

她的动作很轻，好像阿雅不是一个人，是一件上要碎掉的瓷。

“走。”林静吐一个字，“回去。”

“回……回哪儿去？”我都打结了。

“杂房。”她说，“陈还在等我们。”

我脑里“嗡”的一。

对，陈。

我们还有一个同伴，一个被我们在杂房里，等着我们去救他的人。

可现在，我们拿什么去救他？

我们自己都快成戏台上的祭品了。

杂房的门，我们是虚掩着的。

刚一推开，一发霉的灰尘味就呛了来。

陈像只受惊的兔，从角落里一个破箱后面弹起来。

他脸上全是泪和鼻涕，睛又红又，看到我们三个，像是看到了鬼。

“怎么……怎么样了？”他声音哆嗦得不成样，“那个班主……他……他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周清砚张了张嘴，没说话来，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

我把阿雅小心地放在一张还能看来是床的木板上，也一句话说不来。

整个过程里，只有林静，像是没事人一样。

她找了块还算净的布，了阿雅的脸。

然后，她转过，看着陈。

“墨先生同意了。”林静说。

陈愣了一，没反应过来。

“同意什么了？”

“同意我们演一新戏。”

林静的语调很平，平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这话听在陈耳朵里，不亚于一声炸雷。

“新……新戏？什么新戏？”陈结结地问，他好像有了一不好的预。

林静看着他，把刚才在戏台上，对墨先生说的那番话，又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她说的很慢，很清晰。

说到柳梦梅要被打断双。

说到杜丽娘要敲断自己的手指。

说到要把所有观众，包括墨先生自己，都写这戏里。

我站在旁边听着，觉自己又回到了刚才那个冰窟窿里。

每多听一个字，上的寒气就重一分。

陈的脸，以可见的速度，从惨白，变成了青灰。

等林静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扑通”一声，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疯了！”

他尖叫起来，声音又又细，像被踩了尾的猫。

“你他妈就是个疯！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缩，一直缩到墙角，好像林静是什么会吃人的怪。

“演？演他妈的什么戏！那是演戏吗？那是让我们去送死！”

“当着那个疯班主，当着二楼那些怪的面，演他们杀人的戏？你脑被门挤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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