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烧的？”

“那不是画上去的。”老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那张脸，就是赏赐。”

他慢慢松开手，大大地着气，仿佛刚从里捞来。

这个问题，显然没有刚才那个要命。

“他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老脸上的那诡异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的神彻底涣散了。

“是墨先生找到的。”

那个方向，是墨先生的住。

“他本就不在乎。”

“他着那张新脸，得意得很。”

“把自己的脸，活活了火盆里……”

那张油彩脸……是二楼那个变态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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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换？”

“不是画……”老摇着，脸上的表，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一绝望的悲悯。

“他原来的脸呢？”林静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准地切了来。

“玉佩……”他息着，声音嘶哑，“找……找到了……”

而这个墨先生，他是主动选择的。

“赏了什么？”林静问。

“是换。”

他用自己的脸，自己的份，跟那个二楼的鬼，了一笔易。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们都以为，他是怕被人认他就是当年那个火的走狗。”

“他赏了墨先生。”

“在哪里找到的？”周清砚赶问。

“他不怕。”

他抬起，视线越过我们，看向了后台的方向。

他从一个帮凶，变成了这个鬼蜮戏班的……新狱卒。

我好像有明白了。

“用他自己的那张脸，换了一张新的。”

因为其他的鬼，都是被动地留在这里，困在二十年前的悲剧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痛苦。

为什么这个戏班里的鬼，都怕他。

我脑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

“火盆里……”老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气音，“就是当年……烧戏本的那个火盆里……”

她换了个话题。

这是什么他妈的赏赐？

我觉自己的牙关都在打颤。

“我们都错了。”

我心里一动。

“你的意思是……”周清砚的声音都在发颤，“贵客的赏赐，就是他脸上那副……”

“贵客很兴。”

“当年先生被栽赃偷的那块玉佩，后来呢？”

老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

又是他？怎么哪儿都有他？

“他说，那是贵客的恩典。他说，我们这些凡夫俗，本不懂。”

“他自己……亲手……”

“他用自己的脸，换了一张新脸。”林静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帮他整理思路，“那他自己原来的脸，去哪了？”

“烧……烧了……”老终于挤了两个字。

林-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再问。

“他把玉佩，还给了二楼的贵客。”老继续说。

“就在这屋里。”老抬手指了指我们脚的这片狼藉，“先生……先生死了之后，他们才‘找到’。”

周清-砚好像看懂了，他扶了扶镜，镜片后的睛里，全是惊骇。

“什么意思？”我追问，“把脸画了当赏赐？”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老没说话。

老的动作停住了。

他张着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咙，一个字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