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冷静。”陈甩开他的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要么当一个苟活的懦夫，要么当一个死掉的英雄。你们选哪个？”

一万二。

团队，在崩裂。

她环视我们，一字一顿。

“他不是喜看戏吗？喜评分的‘作品’吗？”林静的嘴角，第一次向上牵动了一，但那不是笑。

比原来，足足了四千。

“戏，已经开场了。”

“叮——”

林静缓缓睁开，那双睛里，没有我们任何人的绪，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平静。

所有人的屏幕上，都亮起了一行血红的文字。

从我们开始争吵，她就一直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像一个局外人。

我一气，看向一直沉默的林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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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你们两个，”林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每个人耳朵里，“一个想砸了棋盘，一个想躲在棋盘角落里不动。但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而且，他刚刚调了我们的票价。”

她先是看向陆燃。

“我‘听’到你的愤怒了。”她说，“像一团火，烧得很旺。但火光太亮，会把周围的一切都照清楚，包括你自己。经理就站在火堆外面，欣赏着你的燃烧。”

“那到底该怎么办？”赵小悦绝望地问，“没有答案了吗？”

把那个制定规则、玩人心的经理，当成目标？

“那我们就演一他没看过的戏。演一更大的，把他自己也拖的戏。”

我们意识地低看去。

“不回答他的问题。我们自己，来当题人。”

她轻声说。

经理甚至不需要动手，他只是告诉了我们一个“真相”，我们就开始自己攻击自己了。

没有一丝温度，“赵小悦，收起你那不值钱的同心。在旅舍里，它比黄金还贵，能要你的命。”

“怎么当？”我追问。

“把经理……当成我们一个副本的boss。”

这已经不是胆大了，这是疯了。

“我！”陆燃第一个骂了来，“他妈的坐地起价啊！抢钱吗？！”

我看向林静。

“我也‘听’到你的计算了。”她说，“你想把火扑灭，让一切变冷，结冰。你觉得这样，经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可他同样可以用冰，造一座更华丽的监狱。”

“我选英雄！”陆燃把消防斧往地上一顿，发“咚”的一声闷响，“老就算死，也要站着死！也要在那些王八上啃块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

“经理给了我们一个框架，一个‘工匠与作品’的框架。然后，他就看着我们在这个框架里，选择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陈的也僵住了。

“你……”陈张了张嘴，他那台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似乎也因为这个设想而宕机了。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我们每个人的终端上同时响起。

“那你会死得很有‘价值’。”陈冷笑。

陆燃的呼一滞，脸上的怒气凝固了。

【通知：因租风险等级与信息权限提升，‘安宁居所’租赁费用将行动态调整。】

“林静，”我问，“你的看法呢？”

赵小悦的脸瞬间没了血，我们凑来的钱，付完这次房租，剩的四千本不够一周。

“有。”林静说。

这句话，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冻结了。

【新周租：12000旅币。】

“掀了桌。”

“你们，还在棋盘上。”

“够了！”

我喊了一声，觉痛裂。

“陆燃选择正面冲撞，陈选择消极避让。无论怎么选，我们都是在回答他的题。而任何答案，他都接受，并且都能从中获利。”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想法震住了。

林静又转向陈。

她站起，走到客厅中央。

“陈！”周清砚听不去了，他住陈的肩膀，“你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