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碎片

河边的雾气好像比刚才更了。

那些鬼缩回河里，黑的面又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那片从地狱里伸来的手，只是我的错觉。

“回不去家……”赵小悦哆哆嗦嗦地重复着林静的话，牙齿都在打颤，“它们……它们的家在里，为什么回不去？”

林静的脸还是白的，像一张纸。

她摇了摇，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黑，神很复杂。

“先回去。”周清砚扶着她，“你消耗太大了。”

我拎着斧，斧刃上还滴着黑的臭。

我心里憋着一团火，还有一万个问题。

我们五个跟贼一样，一脚浅一脚地从烂泥地里退来，猫着腰溜回了临居。

客栈里死一样安静。

我们挤那间又小又的屋，关上门，才觉跟外面那个鬼镇隔开了一。

“说吧。”我把消防斧靠在墙上，盯着林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有家？什么叫回不去？”

林静被周清砚扶着坐到床边，她喝了一，呼还是很急。

“我听到的，不是语言。”她缓了一会儿，才开，“是一绪，很，很碎。”

“那些东西，不是想攻击我们。”

“它们更像是在求救。或者说，是在表达一……困惑。”

“困惑？”我听不明白，“一群鬼有什么好困惑的？”

“它们的执念，就是回家。”林静说，“但有一力量，挡住了它们。它们能觉到家的方向，却永远也到不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回不去的绝望，就成了攻击所有靠近河边活人的本能。”

“逻辑不通。”陈推了推镜，镜片上什么都反不来，只有一片黑。

“如果是它们的归宿，那阻止它们回去的力量是什么？理上的，还是规则上的？镇献祭菱角，是为了喂饱河里的怪，可这些鬼看起来跟那个怪又不是一伙的。”

他一连串的问题，把我们都问住了。

“是啊。”赵小悦抱着膝盖，坐在墙角，“这个镇到都是矛盾。镇民害怕河神，又说祭祀是荣耀。菱角说自己认命了，却在墙上刻满了‘逃’字。现在连鬼都这么奇怪。”

我烦躁地在屋里走了两步。

“光在这里猜有什么用！线索太少了！”

“那就去找。”赵小悦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了拳，睛里闪着一劲儿。

“我白天听那个女掌柜抱怨过，说镇公所后面有个堆杂的库房，以前的镇志、文书什么的，都扔在那儿发霉了。她说那都是些没用的废纸，还占地方。”

“你的意思是？”我看着她。

“我是记者！”赵小悦了，“只要是白纸黑字留来的东西，就不可能完全没用！我去把它们翻来！”

“现在去？”周清砚皱了皱眉，“太危险了。镇已经知我们在查了。”

“就是要现在去。”陈忽然开，“他刚见过我们，理说，他会认为我们现在要么被吓破了胆，要么在商量对策。他不会想到，我们敢立刻去动他的老底。”

“这是心理上的空窗期。”

林静也了。“可以。速去速回。”

“我和陈给你放风。”我提起斧，“周清砚留来照顾林静。”

计划就这么定了。

我们等了大概半个钟，估摸着镇那伙人已经走远了，才再次溜客栈。

镇公所就在祠堂不远，一栋破败的两层小楼。后面的库房果然像赵小悦说的那样，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将军把门。

这锁对陈来说，跟没有一样。

他从背包里拿一细铁丝，咕了两，“咔哒”一声，锁开了。

一重的霉味和纸张腐烂的味从里面涌来，呛得人直咳嗽。

“我去。”赵小悦用衣服捂住鼻，“你们在外面看着，有任何动静就敲墙。”

“小心。”我把门拉开一条，看着她小的影钻了去。

我和陈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外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张得手心全是汗。

这鬼地方安静得吓人，我总觉黑暗里有无数双睛在盯着我们。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想冲去看看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赵小悦压抑的，带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