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的疯，看戏的傻

“回家？”我把手里的消防斧重重地顿在地上，木桌又是一阵摇晃，“回什么家？回那黑漆漆的河底，跟那些烂笼作伴吗？”

林静那句“她们在祈求回家”，像一针，扎在我脑里，不来。

整个房间里没人说话，空气又冷又黏，跟外面那鬼镇一个德行。

赵小悦把埋在膝盖里，肩膀一一的，估计又在哭了。

“冷静，陆燃。”陈靠在墙上，双手抱，“‘家’在这里是一个概念，一个逻辑终。林静的发现推翻了我们之前的判断。那东西不是单纯的怪，祭典也不是单纯的喂。”

“我他是什么！”我一拳砸在自己大上，“我只知一个活生生的人，后天就要被他们扔去了！”

“所以我们才要搞清楚，她们到底想回哪个‘家’。”周清砚的声音很稳，“如果这个‘家’，是她们所有执念的终，那或许，完成这个仪式，才是救菱角的唯一方法。”

“你的意思是，我们帮他们把菱角扔去？”我瞪着他。

“不。”

林静开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来。

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周清砚说的是一可能。但我们不能赌。菱角被选为‘容’，那个镇是‘饲养员’，这些都没错。但我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环。”

“什么？”

“菱角自己。”林静说，“她真的是一个空的，等着被装满的容吗？”

我脑里闪过在祠堂里，菱角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还有她来的那两行泪。

“她说了，那是她的命，是荣耀。”我闷声说。

“她说的话，和她的泪，是矛盾的。”林静摇，“我们必须再见她一次。”

“怎么见？”陈推了推镜，“镇已经警告过我们了，现在整个祠堂，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去。”

“那就等他们都睡着的时候。”林静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我上，“陆燃，陈，你们两个跟我去。我们从之前那条排渠去。”

“就我们三个？”我问。

“人多了动静大。”林静说，“赵小悦，你和周清砚留守。如果天亮我们还没回来，你们就想办法制造混，越大越好。”

“明白。”周清砚了。

计划就这么定了。

我们一直等到后半夜，窗外的雾气得像化不开的。

我和陈跟着林静，猫着腰溜客栈。

整个龙门镇死得跟坟地一样，只有河拍打岸边的声音，一，又一，听得人心慌。

我们绕到祠堂后面，那腥味更重了。

那个烂了一半的木栅栏门还在那儿。

陈没费什么劲就撬开了，一更的霉味从里冲了来。

“跟了。”林静回说了一句，第一个弯腰钻了去。

通里伸手不见五指，脚全是的烂泥，我好几次都差倒。

“我说，这地方不会有耗什么的吧？”我压低声音问。

“有耗算你运气好。”陈在我后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我更担心有别的什么东西。”

我立闭嘴了。

林静在最前面，走得很慢。我觉她又在用她那个见鬼的能力了。

走了不知多久，我们终于又回到了那个神台面的空间。

林静了个停止的手势。

上面一声音都没有。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一，陈先搭了把手，我用力一撑，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然后把林静和陈也拉了上来。

祠堂大殿里空的，只有那尊看不清脸的神像，在黑暗里像一座小山。

“菱角被关在哪儿？”我用气音问。

林静指了指上次菱角跑去的那个侧门。

我们三个跟影一样，贴着墙摸了过去。

那扇小门从外面用一大的木门栓着。

我伸手，屏住呼，一一地把门栓往上抬。

那木发“咯吱”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大殿里，跟打雷一样。

我们三个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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