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开门，我回来了

那个声音，又冷又，像是从泡烂的棺材板里渗来的。我浑的汗都炸了，手里的消防斧瞬间握，骨节得发白。

“妈……我好冷啊……”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连警察手电筒那光都灭了，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掐断了。

“鬼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是那个姓李的地产商。他声音抖得像筛糠，接着就是一阵桌椅被撞翻的响。

“闭嘴！”张卫国也吼了一嗓，但他声音里的恐惧比谁都，“谁在装神鬼！开灯！快开灯！”

没人回应他。整个大厅，只剩牙齿打颤的声音和重的息声。那冷气，像是活了过来，在我边打了个转，带着一河底淤泥的腥味。

“哗啦……哗啦……”

是滴的声音。就好像，有个浑透的人，正赤着脚，在泥地上慢慢走。那声音不重，却每一都踩在我的心上。

我抡起消防斧，朝着记忆里林静站的方向靠过去。“林静？”

黑暗里，我只摸到了一片冰冷的墙。

“谁杀了我……谁杀了我的孩……”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带着哭腔和尖锐的恨意，就在王馆的耳边炸开。

“不是我！不是我！”王馆发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是李建军！是他让我的！他给了我钱，让我把尸藏起来！”

“你放！”李建军的声音也疯了，“是你自己贪心，想骗保！是你勒死了她！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她闭嘴！”

“你们……你们都该死……”张卫国带着哭腔骂，“我他妈就不该听你们的！为了一个破项目，我……”

他们三个，就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把所有罪过都吼了来。那些保险公司的调查员和警察，估计都吓了，缩在角落里，连个都不敢放。

这场景，比林静计划的还要完。

可我一也兴不起来。因为那冷意，已经绕到了我的背后。那滴声，就在我脖后面响。

我整个人都僵了。

就在这时，林静的声音响了。她很平静，像是黑暗里唯一没被冻住的东西。

“她不是来找我们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嚎叫都停了。

“何静雅，”林静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央说，“你的仇人就在这里，你的冤屈所有人都听见了。”

“可你最想要的，不是这个，对吗？”

滴声停了。那刺骨的寒意，也停住了。

整个大厅，陷了一更可怕的死寂。

“你只是想回家。”林静继续说。

“咚！咚咚！”

大厅闭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拍响。那声音在寂静中，响得像是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个苍老、沙哑，被雨和泪浸透了的女声，从门外传了来，带着绝望的哭喊：

“小雅！是不是你？我的女儿！妈妈在这儿！你开门啊！”

是刘婆。

我脑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

这才是林静真正的计划。她不是在演戏给王馆看，她是在搭台，搭一个能让何静雅的冤魂，听到母亲声音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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