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演开始，演员请就位

我拎着消防斧，脑里的弦还绷着，没从“房没了”这个消息里缓过来。

林静那句“把她带回来”，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

“带回来？去哪儿带？去湖底捞吗？”我终于没忍住，声音大得像在吵架，“一个被淹了十三年的地方，骨渣都化没了！”

林-静没理我的火气。

她转，看着大厅里我们这几个人，像个教官在检阅一支残兵。

“所以，这不是一次行动。”她说，“这是一场预演。”

“又来？”我都大了，“你又要拿我们谁的命去探路？”

“上一次探路，我们知了不能走殡仪馆。”林静的目光落在我上，“那次死亡，换来了一条明确的规则。不亏。”

“这次，我们用同样的逻辑，去测试另一条规则。”

赵小悦抱着一沓刚整理好的资料，小声问：“什么规则？”

“‘家’的规则。”林静说，“何静雅的怨气，是一个复杂的程序。它有多个锚。殡仪馆是她的‘死亡地’，档案馆是她的‘屈辱地’，那个被淹没的月巷十三号，是她的‘生地’。”

“我们要的，是去‘生地’，行一次‘呼唤’。”

“用人话讲。”我把消防斧往地上一顿，发沉闷的响声。

“用我们的行动告诉她，我们找到了她的。”林静走到我面前，“告诉她，我们不是来复仇的，是来带她回家的。这会改变整个‘回响’的底层逻辑，从‘仇恨’，转向‘归宿’。”

陈推了推镜，他的声音从接待台后传来：“我明白了。你是在修改副本的‘胜利条件’。从‘击败敌人’，改为‘完成仪式’。”

“这个仪式，需要所有演员都就位。”林-静，“我们现在，就是去把最重要的‘主角’给请来。”

“怎么请？我们去了，然后呢？”赵小悦追问。

“我和陆燃去。”林静了决定，“我们是第一幕的演员，负责‘探路’和‘呼唤’。”

“如果成功，我们会带回一个‘信号’，一个何静雅的怨气被我们动的信号。”

“如果不成功……”林静停顿了一，“我们会在零重生，然后告诉你们，那条路是错的。这就是预演。”

我听得心里发凉。

她把我们的命，当成游戏里的复活币，用得那么理所当然。

“那我呢？我们呢？”赵小悦指了指自己和陈。

“周清砚。”林静忽然提了声音。

角落的经理室门开了，周清砚走了来，手里着一支笔，脸比纸还白。

“你的‘死亡证明’，就是葬礼的‘棺词’。在我回来之前，必须写完。每一个字，都必须是能钉死凶手的证据。”

周清砚嘴哆嗦着，他重重地了，又缩回了房间里。

“赵小悦，你的‘述证词’，是‘悼词’。我要你把它背来，一字不差。等刘婆来了，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念来。”

“背……背来？”赵小悦愣住了。

“对。因为到时，不会再有纸了。”林静的语气不容置喙。

赵小悦咬了咬嘴，没再反驳，抱着那沓纸坐到沙发上，开始小声地念叨起来。

“陈。”

“在。”

“你负责‘舞台’。”林静说，“我和陆燃离开后，你立刻接殡仪馆的线路。我要你在王馆现的第一时间，就知他的位置。”

“同时，监控‘经理’的系统后台。我们这次的行动，是对规则的试探，‘经理’一定会有反应。我需要你记录所有数据波动，那是我们次循环的行动指南。”

陈的手指已经在终端上划动起来：“可以。但这么大的数据调用，被发现的风险是百分之九十。”

“那就让他发现。”林静说，“我要让他知，我们看穿了他的剧本，并且在写我们自己的。”

我看着他们。

一个写尸检报告的，一个背台词的，一个当后台导演的。

我们真的要在鬼窝里，演一戏。

“等等。”角落里，周清砚的声音又传了来。

他扶着门框，走了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林静。

“让我去。”他说，“去湖边。我欠她的。该由我……去把她请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豁去的决绝。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

“你不能去。”林静摇，“你的角，是‘人证’。你是唯一能以医生的份，证明她是谁，她是怎么死的人。你死了，这场葬礼就缺了最关键的‘司仪’，我们之前所有的准备都白费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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