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教学楼东侧。

很低沉的贝斯旋律，顺着一楼窗轻轻淌来，慵懒随。黄的灯光透过半开的隙漏，在漉漉的青石板上落一条光。

这里，便是裴郅的私人休息室。

荀芙放轻脚步走近，透过窄窄的窗向望去。

裴郅慵懒靠在沙发上，已经洗过澡了，灰卫衣的帽歪扣在脑后，指尖随意转着一只打火机，动作漫不经心。一旁有人盘坐在地毯上专注打游戏，键声细碎清脆，还有一人靠着沙发扶手闲散翻着杂志。

裴郅不知在想什么，动作微顿。

一秒，他随手拿起茶几上一张纸片，盯着正面凝神几秒，然后又翻向反面。

啪嗒。

清脆的打火声响起，青蓝火苗在他指尖骤然跃。

他将贺卡一角凑近火焰。

细碎火瞬间舐而上，飞快席卷纸面，将上面致的金字句尽数吞噬、碳化。

荀芙隔着雨雾静静看着。

她无比确定。

这是她亲手抄写、杜冰雪亲手送的那张贺卡。

几乎同一秒，裴郅心灵应一般，偏过。

他的视线越过跃的火苗、越过玻璃窗的雨珠，准落在她的上。

没有起，没有收手，指尖依旧燃着动的明火，姿态慵懒，神淡漠。

隔着一层玻璃，遥遥对视。

荀芙没有躲。

坦然、平静、任由他打量。

她清晰看清了他微动的，辨无声的型——

好看吗？

几秒沉寂。

荀芙率先收回目光，转踏过满地积，缓步走到休息室门，抬手叩门。

咚咚咚，和她在材室里的心一样沉重而清晰。

门从里面被拉开。

黄的光涌来，声音也跟着涌来。游戏音效和低沉的弦乐一脑她还能听见的右耳。

开门的是陈浩，他一手撑着门框，低看她狼狈的样，愣了一：“找老裴？”

荀芙。姿态怯懦又温顺，完复刻暗恋者的柔弱无措。

陈浩回朝沙发方向喊：“老裴——找你的。”

裴郅这才缓缓起，漫不经心踱步至门。

刚完的发还没透，几缕发垂在眉骨上，珠顺着发梢往滴。他靠着门框，垂看她。

荀芙第一次近距离看他。近到能看清他眉骨那转折的角度，近到能看见他睫上还沾着一没的汽。

眉很，鼻梁极，颌的线条收得净利落，像纵直的山脊，是带着压迫的冲击力，让人本能想往后退半步。

她顿了半秒。就半秒。然后她垂。

他的目光落在她透贴肤的校服、不断滴的发梢、苍白无血的脸上，微微停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

“有事？”

他的声音偏低，带着刚松弛过后的慵懒沙哑。

“抱歉，刚刚不是故意偷看的。”荀芙垂着，淋雨走来，她睫缀满细密雨珠，轻轻颤动，珠顺着尾落，像极了隐忍的泪光。

她抬眸，底蒙着一层漉漉的薄红，语气轻局促：“我就是…想问一，你有没有多余的伞？雨太大了，我走不了。”

裴郅静默两秒，抬手取门框上挂着的黑柄伞，径直递到她面前。

“谢谢。”

荀芙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过他的指尖，到一丝温。她立刻收回手，将伞抱在怀中。

她没有立刻离开，恋恋不舍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客厅茶几的烟灰缸上。

那些她一笔一划认真写的温柔字句，那些杜冰雪视若珍宝的心意，此刻只剩一堆残骸灰烬，袅袅冒着微弱白烟。

她轻声开，语气带着恰到好的茫然与意外：“那个卡片，你烧了吗？”

裴郅顺着她的视线扫过烟灰缸，语气冷淡无波：“嗯。”

荀芙抬眸，直直看向他清冷邃的眸，轻声问那句最关键的话，困惑与诧异：

“为什么？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这一刻，她底净澄澈，而裴郅的神骤然微变。

慵懒散漫褪去几分，添上审视与探究。他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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