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倩薇这时候洗完手凑了过来，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爆料，说刚才那个帅哥是包厢里某人的发小兼邻居，听说家境也还不错，而且不像看起来那么心来。

“宁，他真的太帅了，”陆倩薇神发亮，撞了撞她的肩膀，“这你都打算放过？”

镜里的女孩因为抿了两酒而脸颊微酡，底带着的光泽，但整状态依然极好，致的廓完全没有半浮。洗手间里陆陆续续来往着不少妆艳抹的女孩，梁以宁低着，偷偷从镜的余光里扫了一圈。

“小心，”就在她的后腰即将贴上瓷砖的前一秒，他的手掌及时垫在了她的腰后，替她隔绝，“墙上脏。”

就在几分钟之前，凌越在微信里问她：【明天在哪里见面？】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骨节分明的手掌固住她的后颈。

他每往前迈一步，梁以宁就意识地往后退一步。

来往的人几乎都忍不住侧目看他。

她不是早就想好了要结束过去那段关系，考虑重新开始了吗？

那一刻，一个傲慢的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确实比这里的每个人都要漂亮。

少年低面孔，离她的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微醺的哑：

好了，现在只有他们俩了。或者晚些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前后脚离开，这样任何人都不会抓住把柄。

其狭窄，在她曲着、有些小心地挤过他侧时，那个帅哥伸手扶了她一把，动作绅士又贴。

两人补完妆一前一后往包厢走。刚洗手间拐弯，就在昏暗的走廊里迎面撞上了那个帅哥。

在这时刻，梁以宁很难否认自己心里升起的微小虚荣。她被一个极其众的单男孩选择了——哪怕只是在酒捧的眩里，哪怕只是这须臾的一晚。

那个吻本毫无温存可言，夹杂着未散尽的苦涩烟味，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制服。

他站在墙边，神直勾勾地落在梁以宁脸上。陆倩薇的目光锐地在两人之间快速转了一圈，随即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极其识趣地先一步溜回了包厢。

“这里好闷。”

可理智又给她找了个理由，在目击群众这么多的地方发生什么不合适，也太不是时候。

她在犹豫什么呢？

有一瞬间，梁以宁脑海里荒诞地闪过那些霸总当众吻的偶像剧桥段。她曾以为成为这节的女主角会有一被狂偏的眩与满足，可真正其中时，她只受到了生理窒息，以及沦为某魅力展示的难堪。

梁以宁站在洗手间的镜前，拧开，仔细地补着红。

“我想去烟。”

一秒，她的手腕被一极沉的力量骤然扣。

面对他骤然贴近的俯视，还有空气里铺天盖地拢过来的烟草与酒气，梁以宁的心脏瞬间狂起来，几乎要从咙里蹦腔。

手机对面那个，和前包厢里这个，对她而言到底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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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都不妙。

“陪我一，好吗？”

他笑笑，没有接话，只任由一缕微苦的烟草味在风里散开。

有什么不可以呢？可她说不上来。站在他边接受路人注视的快固然妙，可空气里似乎总悬着某说不清的生疏。

梁以宁看着镜里的自己，在心里荒诞地问。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一把将她扯向自己，无视了她瞬间僵的抗拒，吻了上来。

他们俩站在ktv门，夜风带着几分寒意。他侧过，微佝着背，拢起掌心背过风去了一支烟。火光在他指间明灭闪烁，照亮了他那张令人目眩神迷的脸。

梁以宁没有说话，只是暗自握了袋里的手机。

“我以为现在都电烟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时不时有醉酒的人大声喧哗着经过，可他却仿佛完全知不到外界的嘈杂，径直朝梁以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