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敌为友

汤城这几年发展很快，路是越修越宽，楼也越盖越了。沿河沿山的房全都拆掉了，又上栽上树，把山和彻底放了来，看上去就跟外滩差不多。

这是汤城的规划之一，说要建成“园城市”，只有这样才能引投资。遗憾的是，外商没有招到多少，小却源源不断地涌来了，这给汤城带来了不小动。

洗房是一夜之间冒来的，满街的招牌比小还要哨。刚开始，汤林不怎么理解。看到一屋一屋的人，不知什么商品这么俏。可去的是空手，来的依然手空。

这到底是卖什么呀？难“洗”也能成为一产业？好在汤林比较聪明，眉一皱便想明白了。只是有不敢相信，难这东西也可以卖到家门？

汤林正在叹世风日，梁国发大摇大摆地来了。梁国发是他中同学，现在县国税局上班。别看梁国发得很胖，但非常注意形象，到哪儿都是一笔的制服。

汤林似乎不太迎：“哟，这不是梁大嘛！您来本小店有何公啊？”梁国发先找个凳坐，然后两手指一夹，烟的手势，意思要他敬烟。

烟不带烟，不是他一个人习惯。嘛！只要往店里一站，哪个不恭恭敬敬地烧香？这不是他人缘好，而是那值钱啊！税收不是一成不变的，收多收少全在人家一句话！

汤林赶检讨：“哎呀，你看我老是记不住，税务官大人到了，也不知倒茶敬烟。恕罪！恕罪！”说实话，他有讨厌梁国发，一有机会就要讽刺几句。

也许是觉得老伸手不好吧，梁国发笑嘻嘻地解释：“我兜里不喜装东西，鼓鼓的，影响我形象。”汤林立即补上一句：“如果向你袋揣钱，包你不会嫌鼓。”

梁国发大嘴一撇：“不就是你几支骗烟嘛！要是我们局来了，你想给人家还不要呢！我们局只‘中华’。”汤林鼻一哼：“那你是给我面喽？”

梁国发不敢和他斗嘴，他了两，又关心起生意来了：“怎么样？生意还不错吧？”汤林眉一皱：“什么不错呀？你不是看到了嘛，连个鬼影都没有。”

汤城人习惯上午买东西，所以午就有冷清。看店还不能看书看报。如果你心不在焉的，顾客就不来了。老是这样，神就空的，像是没有照片的镜框。

他家生意一直很好，每月有万儿八千的收。不过，生意再好也不能宣扬，不然又是填不满的人。好像他一贯偷税漏税，都是靠梁某人包庇才没被查。

他家税额定得确实不算，但还是没能省钱。梁国发每个月都要来霍霍几次，加起来比谁的都多。说起来是什么同学友谊，实际和敲竹杆也差不了多少。

梁国发不是不自觉的人，每个月只来两到三次，估算着能抵充少的税钱就不来了。汤林不想搭理，转又去理货了。这是他的日常，所有商品都要码放整齐。

梁国发看了痛心疾首：“你这人啊，真是标准的守财。你要赚多少才能满足？人活着就是享受的。你说你不烟不喝酒，整天守着一个老女人，真不知赚钱啥？”

他听了有恼火，也勾起了往日仇。早年他和吴君好过，两人都谈婚论嫁了，最后却被梁国发撬走了。这不是梁国发魅力超群，像他这样有个官老的，姑娘们都愿意委屈。

人家老是堂堂的工商局，让他找个工作还不是小菜一碟。从那以后，汤林就发誓要混个人样。吴君并没有等他发财，当年就嫁给了梁国发。

尽这样，他还是抱有一幻想，他觉得吴君会离婚的。那几年他连相亲都不肯，一门心思要赚什么大钱。可吴君活得越来越滋了，还给梁国发生个大胖小。

绝望之余，他才娶了相貌平平的王海珍。伤了心的男人最糊涂了，往往用结婚来惩罚自己。他觉得婚姻是个避难所，只有躲婚姻的壳里，才不会有被抛弃的觉。

婚后那段他非常疯狂，整天搂着老婆撒。一个月不到，就把播了。没等女儿会走呢，老婆的肚又鼓了。就这样他还不肯休战，没事就抱着房狂搓。

奇怪的是，那对房非但不见饱满，反而日见萎缩了。从当初的c加，退化成了a减。这个现象连达尔文也解释不了，“用废退”的理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如今王海珍已经是老女人一个，脸也黄了，也瘪了，可以说毫无魅力可言。这时候再不寻野，岂不是亏大了？梁国发趁机诱导：“哎，我们去敲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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