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几天，如突然将她的大辫剪了，郑重其事地挂在我的床，说是我们的见证。这又是汤庄的旧俗，已婚妇女多留齐耳短发，称之为“二刀”。

本来一切都在如期行，可桃突然宣布，她也上我了。桃藏不住话，她和如这样说的，也和我割清楚了。桃这样胡闹，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沾沾自喜。

这回如没有退让，她郑重警告：“二妹，我什么都能让着你，这件事你想都别想！你给我记住了，慕尧是你的夫。要是你胆敢来，只能是自讨苦吃。”

汤婶更是气急败坏地骂：“我的小亡人啊！你还要不要脸？这事要是传了去，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放啊！你快告诉我，你跟慕尧是不是有什么了？”

汤婶的意思是如果桃失了，那我就只能娶桃了。如立即为我辩护：“不会的，慕尧不是那人！”如相信我不会脚踩两只船，可汤婶理解成我没有搞鬼了。

汤婶不禁一气：“我估计也是！慕尧是个正派孩，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桃不屑地瞅了瞅，一掉钻了房里。也正是从那天起，她终于定了决心。

因为父亲忙着置办家，采药的事便给了我。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还是我与桃该有一段孽缘？如果那天我没有遇到桃，是不是就能相安无事了？

汤庄离圣山有八九里路，骑托车要十几分钟。当时有托车的极少，我大概算是第一个吧。那时骑托很风光的，回率绝对是百分之百，很多女孩会追着看。

而桃之所以不惜代价，主要是我家突然迸发的实力。父亲把准备工作得很隆重，一组合家也是当时最时髦的。为了让电视能用起来，还买了个大电瓶。

这样我家又成电影院了，每天一屋人。关键是买了这么多还有余钱，这是其他家所无法比拟的。所谓的富足是在比较中拥有的，你说桃能不心动吗？

那天是在街上碰到的，当时她正和一个男的闲逛。桃穿着一件大红碎衬衫，脯得的。她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那模样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那个男的举着两串糖葫芦，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桃吃得很优，用门牙轻轻咬住糖球，然后一扽就到嘴里了。我也不知于什么心理，竟然一轰油门靠了过去。

那个男的又矮又胖，脸上疙里疙瘩的，就跟苦瓜差不多。说真的，我有替桃不值，觉得是“病急投医”。后来我才知，那个男的是国家，父亲是镇里书记。

桃见我过来了，抢过糖葫芦便跑。那个男的拼命呼喊，可桃理都不理。我装着漫不经心地问：“那人是谁呀？”桃小心咬住糖球：“一个同学，整天追着我。”

我觉得不够详细：“他叫啥名字？”桃一翻：“叫张建国。”说完一偏上了车。我连忙提醒：“我是上山采药的。”桃伸手搂住了腰：“我去帮你采。”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求之不得，多个帮手能省不少工时。可在结婚前夕，我不想节外生枝。自从桃公布了心事，我心里一直怯怯的，不知怎么面对。

我好说歹说劝了半天，可桃就是不肯来，还把沾满的糖葫芦往我嘴里，说要分着吃。应该说，我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少女的腔有奇异的芬芳。

这是我在如上得来的经验，想必桃也是这样吧。我总是把桃和如行比较，比来比去心里更慌了。也许我在心里还在取舍吧！可哪个才是最好呢？

那个张建国一直在盯着，恨不得把我撕成八。他肯定是把我当作敌了，这礼遇让他自卑更让他抓狂。当时我也不知于什么心里，竟然张开嘴咬了一个。

桃咯咯笑：“甜吧。”桃的笑声媚得发腻，像是熬透的糖稀，一碰还能拉的丝。如和桃不太一样，如的笑声要纯净多了，像是清亮的钟声。

现在很少有人采药了，山坡上到都是。我并没有着急去挖，而是去摘了一把枸杞。枸杞生得非常普遍，草的地方就有它踪迹。一到秋天，红艳艳的一大片。

枸杞的药用价值很，补肝益肾壮明目。汤庄人不知它的好，还认为是不祥之，称之为“鬼大椒”。我自然不会迷信了，一边摘一边嚼了几粒。

桃活一不差，一个人挖了大半袋，比我还要麻溜。正午的太烘烘的，晒得人有倦怠。我抬看了看桃：“我们歇会儿吧，先吃东西。”

我带了两袋糕，还有一大瓶雪碧。桃喝了几雪碧，一倒躺在了草地上。前那两个大圆，一起一伏的特别曲线。透过纽扣之间的隙，可以看到一小块白。

我瞄上就没有再挪开，想着要是如就好了，至少可以探探虚实。桃是汤庄第一个罩的，前总是撑得的。人还没走到跟前，已经撞你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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