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便赶到了汉中门广场。路边有个粥摊，七八糟坐了十几个人。他也想买两碗喝喝，摸摸袋又忍住了。因为没有地方可去，他只能守在边上发呆。

对面是个建筑工地，一群农民工正在挖地基。一个个光着膀挽着，满满脸都是泥。本来他还有犹豫，等他看清了农民工的惨状，终于定了决心。

九半刚过，他就打了过去。那女声非常警惕，得得地问了一大堆，好像他是什么卧底似的。还让他先到皇冠大酒店门，然后再用公用电话联系。

汤浩然有不理解：“为啥要用公用电话？”那女声耐心解释：“我要清你的方位啊。”等他再次打过去，女声却变成了男声：“你穿什么衣服？多少？”

汤浩然认认真真地描述：“我一米八四，穿灰西服，打红领带。”那男声随夸：“你还蛮注意形象！看来真是这块料。你在原地等着，我上派人去。”

以为面试的人会很快现，结果等了十几分钟也没动静。他本想打电话一的，最后还是忍住没动。酒店里全是人，谁知哪个是来面试的。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男声郑重宣布，说他被正式录取了。好多年没听到录取的话了，一时间竟然有些激动，就像当年考上中一样。

好在他还算冷静，没有像“范中举”那样发狂：“什么时候可以上班？”那男声斩钉截铁地回答：“明天就可以。但要先六百块钱押金，再申请一个银行卡。”

汤浩然小心问：“老板，这押金能否从工资里扣？”这不是他怕上当受骗，而是手里确实没有钱了。他总共带了二百多元来，吃饭、住宿已经得差不多了。

那男声有勉：“如果你真有诚意，这个可以商量。”汤浩然心里一喜：“上班住在哪里？”那男声说：“酒店啊，两人一个房间。”汤浩然说：“那多难为啊！”

那男声说：“这个还算难为？比这难为的多了。”汤浩然继续问：“能不能兼职？”那男声回答：“可以啊，但晚上八到凌晨二，你必须随叫随到。”

汤浩然又问：“如果我自己找地方，能否不住酒店？”那男声也答应了：“可以，联系好了直接送你住。”汤浩然又问：“一天要几次？”那男声回答：“三四次吧。”

汤浩然心里一惊：“那我恐怕受不了。”那男声嘎嘎笑：“我看你没问题。瘦，大王！”汤浩然有为难：“我以为一天一次呢，这么频繁肯定不行。”

也许是想留住他吧，那男声很快妥协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哪有那么多客人。正常是一天一客，偶尔才会安排两个。”汤浩然松了一气：“这还差不多。”

他之所以要选择这一行，想赚大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的功能特别自信吧。他只有这能让老婆满意了，这也是他们婚姻得以延续的原因。

汤浩然继续问：“一次多少钱？”那男声回答：“一千左右。”汤浩然又问：“怎么分成呢？”那男声回答：“正常是六四分成。你拿六，我拿四。”

汤浩然有好奇：“都是些什么人？如果年龄太大怎么办？”那男声狠狠冲了一句：“你以为是小姑娘啊？小姑娘用得着来找吗？告诉你吧，都是些没人要的老女人。”

也许是他没有回话吧，那男人又补充一句：“你不会吓着了吧？你放心，没有那么老的，一般是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这些女人都是富婆，保养得很好的。”

汤浩然还是有犹豫，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平时看看黄片都觉得是莫大的罪过，现在竟然要激演了。想到以后的堕落生活，他心里有说不的悲凉。

三十岁之前，他一直想个正人君；没想到三十岁以后，却变成了无德无行的浪。本来他还想考虑考虑的，可那个男人一个劲地促，好像有人在等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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