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让你更没力气，待会又要反胃了。」

侧手推开房门，正旭动作轻柔地将朝顏安置在客房的单人床上。他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慢条斯理地扯领带，随即半蹲在床边，用乾燥的指腹轻轻抹去她脸颊上残馀的泪痕。昏暗的室光线，他平日里清冷理智的目光中隐约透一厚重的责任，像是要把前的狼藉全都一肩扛。

因为正旭不放心朝顏和小宝，所以阿和他女友自告奋勇去药妆店帮忙买验。

──半个小时后──

客房的空气沉甸甸的，与客厅传来的庆贺声彷彿隔绝在两个世界。正旭站在床边，指尖着那支宣告结果的验，指节因为刻意的力而略显发白，他那张平日里变不惊的男脸孔，在此刻显极致的慎重，邃的双中没有岳父母那毫无保留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份对未来生活节奏的战略审视。

「事实已经摆在前了，逃避或是愤恨都不是解决办法。虽然这个惊喜来得不是时候，但既然生命已经选择了我们，我的规则依然不会改变。老婆，你在那边闷着也没用，从这秒鐘开始，你的自主权有一半要给我集中理，首先，就是那一碗你打算放凉不吃的白粥。」

他接过秀秀敲门递来的瓷碗，用调羹仔细拌匀，试了试温度才端坐在床沿。即便屋外杯盏错、亲戚们甚至开始规划明年孩的百日宴，正旭却连看都不看一，他的世界在此刻缩小到只剩这间卧室和床上那个正满心遗憾年夜饭的女人，他的大脑正飞速运转，在脑中筛选合适的產后护理师与医生的排班表，并思考着家里的空间置。

待朝顏勉嚥几，他接过碗放在一旁，动作轻缓地为她拉好被角，并重新垫枕，那照顾的姿态确且专注。他想起家里的cky，也想起才刚生不久、正被辈们围绕的小宝，这突如其来的二胎彻底打了他引以为傲的秩序，但他底那抹最初的慌很快被一「守护者」的决然所取代。

「既然又是我留的责任，我会负责把它变成家里最安稳的意外。等年假结束我们就去医院一步的确认。这家门后的喧闹今晚就随他们去，但在我们的家里，节奏还是得由我来掌控。先好好休息一吧，我亲的老婆，这是我今年承担过最沉重也最甜的负担了。」

「呜呜…我还没来得及恢復的酒、咖啡、茶、……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老公……」

朝顏仍然在心痛自己又将被剥夺的饮权。

正旭听着耳边那声略带鼻音的「老公」，原本绷的面线条稍微放松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復了那克制的理智。他看着前这个四十二岁却像个孩般撒的妻，神里充满了既好笑又无奈的绪，这突如其来的「失控」对他而言，是比任何工作上的突发状况都更难以确计算，却也更让他想要守护的混。

「才刚恢復自由没几个月，又要全收回去，你当然会觉得命苦。但现在抱怨这些已经晚了，谁叫我们家的小客人在这时候突然敲门？那些咖啡、茶还有酒，我会负责把它们存你看不到的柜，等时间到了，我会陪你一起把这段时间落的度补回来。」

正旭修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朝顏因为刚才呕吐与哭泣而略显凌的发丝，指尖的温度稳定而从容，试图抚平她心那烈的挫败。儘他心对于在四十八岁这个年纪重新经歷一遍育儿的战场也到疼，但在那对逐渐红的眶面前，他依然选择当那个毫无破绽的防御者，替她挡所有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