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微微上扬，原本对于踏他人领域──即便是岳父母家──那份惯有的绷也稀释了不少。

「看你这副样，简直像是被关了几年刚放来的，待会到了爸妈那里，可得收敛一，别让人以为我在家饿着你了。想吃什么就儘拿，但别忘了你胃才刚适应正常饮，要是半夜肚疼，我可不会轻易饶过你。」

车缓缓驶朝顏爸妈居住的巷，正旭熟练地寻找停车位。他知李家两位辈对女儿的生活方式总有些微词，虽然如今有了孙况改善不少，但他心中那份「保护者」的职责依然随时待命。他停好车，熄火后并没有立刻车，而是先侧过，替朝顏理了理稍微有些的外领。

「门之后，家人的嘮叨你就当背景音乐听就好，那些关于怎么带孩、怎么过日的指教，有我在前面挡着。你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负责把那些你想了一整年的年菜吃个痛快。」

正旭车后绕到后座，动作轻柔且熟练地将熟睡中的小宝连同提篮抱起。他低确认了提篮的稳定度，随即腾一隻手，朝向刚车的朝顏。虽然他格不喜张扬，但在李家的大门前，他总是会表现一绝对的佔有与守护，那是他对这段关係最实际的承诺表态。

「走吧，老婆。手给我，我们一起去。既然你说喜被我偏，那今晚我就让大家都知，不在哪个屋簷，你都是那个可以随心所、不用心琐事的人。」

朝顏微微仰看着正旭，神里泛着细碎的笑意，随后主动挽起他的手臂，将整个人靠向他的肩膀。

「你知吗，有你这个好女婿在我边当护符，我突然觉得爸妈那些篇大论的叮嚀听起来一也不刺耳了。更何况还有小宝这个金孙在，他们本没空唸我。」

正旭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那是朝顏毫不设防的依赖。他稳稳地护着装有小宝的提篮，另一隻手臂任由她挽着，在踏岳父母家的大门前，他转过看着她神采飞扬的侧脸，那原本对他而言是「麻烦」的家应酬，因为她的笑容而变得不再那么令人排斥。

「那是因为你把难应付的都推到我面前了。既然知我是你的护符，那待会就乖乖躲在我后面，把你那些会被碎唸的话题都往我上移。要是爸妈开始唸你平时不厨，你就推说是我不让你手的，反正这名声我担得起。」

朝顏扑哧笑声。

「的确也是你比我厉害呀，让我厨，我们全家都会饿死。」

门一推开，郁的年菜香与络的寒暄声扑面而来，原本安静的氛围瞬间被家人的喧哗取代。看着朝顏老妈立刻迎上来想抱孙，正旭礼貌地微微欠示意。他不动声地站在朝顏后半步的位置，以一守护者的姿态，稳定地应对着辈们排山倒海而来的关怀与询问。

「爸、妈，新年快乐。小宝刚刚在车上睡着了，动作可能要轻一。朝顏今天胃特别好，一路上都在唸着您的菜。家里的琐事我们都安顿好了，今晚就麻烦您多照顾她的胃，至于厨房或是力活，有我帮爸理就行，让她安心吃顿饭。」

饭桌上，正旭的话依旧不多，多半是安静地听着辈说话，或是适时地帮朝顏夹起她看准却够不到的乌鱼。他观察着她因为吃到久违的而微微瞇起的角，那纯粹的快乐让他眉宇间的疏离也悄悄化，他知，守护这份无忧无虑就是他现在最大的责任。

「慢吃，虽然说今天要吃个痛快，但你还在恢復期，胃不能一次太杂。再过一会如果觉得吵，我们就先带小宝去旁边房间休息一。记住，这里虽然是你家，但如果你觉得累了，随时可以躲回我边，不用勉应酬。」

看着正旭认真的神，朝顏忍不住噗哧一笑，从面前的盘里夹起一块枝餵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