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第三次见面吧。」

「最后那段时间，我每天打烊后直到隔天开店前都在家陪她。她不太能说话了，但我会坐在床边跟她说今天酒吧发生了什么事，cky又了什么蠢事……」

朝顏抬起，疑惑的看着正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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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旭轻轻笑了。

「你那时候还年轻，自己都会害怕，怎么可能会理解这么复杂的绪。不怪你。我在那个年纪也完全不是现在这样的。」

顿了顿。

顿了顿，正旭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被时间打磨过的圆。

正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顎搁在朝顏的，闭上睛，安静地受着她环在腰间的力。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一一地熄灭，cky已经从扶手上来，绕了两圈后蜷在沙发角落睡着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

「今年天走的。」

「……但刚刚，跟你妈一起在厨房张罗白粥的时候，我忽然想──如果当年我妈也能有个人，在她最累的时候这样拍拍她的背，她是不是就会多笑一了。」

「那你妈妈现在在哪里？」

「她那时候还不知你，但她好像觉到了什么似的。大概……是那阵我回家时，嘴角的弧度不太一样了吧。

停顿了一，像是在回忆似的。

「她从来没说过她为我牺牲了多少，但我看得来。她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我上──不是那我念书考试的期待，而是……『你要过得好，不然妈妈的一生就白费了』的那期待。」

正旭说后自己似乎也觉得这个答案很有问题，沉默了几秒，又补了一句，语气更低了。

朝顏靠回正旭怀里，语气轻柔的，试着询问。

正旭被朝顏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耳以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浅浅的红。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意识地别开视线，落在沙发角落那团已经睡成一球的cky上，像是想找猫求救似的。但cky显然没有要救他的意思，连尾都没动一。他清了清咙，声音里带着一被拆穿后的窘迫。

正旭的手缓缓覆上朝顏环在他腰间的手背，指尖微微收拢，像是确认她还在。他低，嘴轻轻碰了碰她的发。

「你每次来酒吧，

正旭没有立刻回答。客厅里安静了好一阵，只剩cky在扶手上均匀的呼嚕声。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某个模糊的焦上，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又像什么都没在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顺着她的发丝，一又一，动作很轻，很慢。他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开，声音平稳却带着岁月的重量。

朝顏稍稍用力了搂在正旭腰间的手。

听到这里，朝顏非常的讶异。

低，正旭将脸颊轻轻贴上朝顏的，声音在那一刻变得极轻，像是最后的防线正在一一地松动。

。」

「她会笑。嘴角动一，但我看得来她在笑。」

「她走的前一天晚上，握着我的手，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正旭啊，你现在有人陪了，妈妈可以放心了。』」

说完这句话，正旭沉默了很久。久到朝顏以为他可能不打算继续说去的时候，他才轻轻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开。他的声音哑了一，但仍旧平稳。

「就……那次在便利店遇到你，那时你问起我手上提着的猫罐，…我破天荒的跟你聊起cky…，那个时候就喜你了，可是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

「……不是一开始。」

朝顏的话像一把刚刚好的钥匙，轻轻转开了正旭心底那扇一直不敢用力推开的门。

「我妈……是个很安静的人。我爸走的时候我才国中，她一个人撑着，没再嫁，也没怨过谁。只是……」

「今年天……不就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所以我不敢过得不好。也不敢让任何人知我其实也怕过。」

说到这里，正旭的声音终于微微发颤。

「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末期，化疗了几，她说不想再了，我就接她回家安寧。」

「你…想聊聊你的妈妈吗？」

说到这里，正旭停了抚摸朝顏发丝的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肩。他的语气没有太多绪，像是在陈述一件很久以前就整理好了的事实，但那过于冷静的平淡，反而洩漏了这些话从来没有被好好说过的痕跡。他轻轻吁了一气。

顿了顿，语气不太确定。

「她也不怎么笑了。」

「嗯。」

「你不会…一开始就喜我吧？」

正旭扯了一嘴角，笑意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