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的弓终于放了弦。他的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却仍压着嗓音，维持着那份淡然从容的语气，但嘴角终于还是洩了一丝笑意。

「……笑来就好了。」

正旭顿了顿，侧过看朝顏，语气里带着一若有似无的试探。

「怎么样，还有力气应付剩的年夜饭吗？还是……我先跟伯母说一声，提早带你回家休息？」

说到「回家」两个字时，正旭语气自然而篤定，像是那个位于二楼的房已经默认成了「他们」的地方。厨房传来朝顏老妈掀锅盖的声音，白粥的香气混着意渐渐飘散来。他没有促朝顏回答，只是静静地将手掌摊开，搁在两人中间的沙发坐垫上──一个不不退的距离，等着她决定要不要握住。

「没关係，我胃里的东西都被我吐光光，现在闻到香味饿死了……唉…我的年夜饭…呜呜…我的大餐……老天啊这本是在玩我！」

朝顏那一连串的哀嚎让正旭愣了一，随即轻笑声。那笑意从间溢，压得很低，却真实得连厨房里忙碌的朝顏老妈都探看了他们一。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伸手拿起桌上那杯温，重新递到她面前，然后角带着笑意，低声安抚着。

「好好好，年夜饭没吃到，明天我补给你。…你想吃的，我全买回来煮给你吃。」

正旭的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讲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那份「补偿」的承诺却说得毫不糊。他望向朝顏，目光里带着一审视，确认她的脸确实比刚才好转了些，才微微放松肩膀。

接着，正旭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只有朝顏能察觉的贴。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那碗白粥喝完，不然胃空空的更不舒服。」

朝顏很无奈的把手伸过去握住正旭的手。

「好吧…」

朝顏扁着嘴握住正旭手掌的那一刻，他没有立刻收手指，而是让她就这样握着，像是给了她一适应的时间。几秒后，他的指腹才轻轻回扣住她的手心，力温柔而稳定，像是某无声的约定。

正旭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安抚和浅浅的笑意。

「乖，先把粥喝完。明天那顿大餐，我连cky的份一起准备──我们三个好好过个年初一。」

正旭的话轻柔自然，没有刻意闪躲「我们三个」这个词，反倒让那个画面变得而踏实。他说完，便自然地松开朝顏的手，起朝厨房的方向走去，扬声说了一句「伯母，粥好了的话我来端」，语气熟稔得像他已经在这个家里来去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