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当天，两人把cky安顿好之后，就啟程前往朝顏爸妈家吃年夜饭。

车驶朝顏爸妈家那条巷时，正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他穿着一件灰的针织衫，外罩着黑大衣──整整了二十分鐘站在衣柜前挑选，最后选了这「看起来够稳重又不会太刻意」的搭。后座放着他心准备的礼：级果礼盒、从地室酒窖挑的中价位威士忌，还有緻的茶叶礼盒，是给朝顏母亲的。

正旭熄火后没有立刻车，而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了一气，然后转看向副驾驶座的朝顏，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吃饭，但今天是第一次见阿一家和叔叔婶婶，还是有张。」

朝顏安抚的覆上正旭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开玩笑的语气想让缓解他的张。

「放心，阿和俊赫很好相的，叔叔婶婶也是很疼我的辈，而且你忘啦？你现在是愿意接受我这个四十岁……呃…上要四十一岁老女人的全家大恩人，他们才不会为难你～」

朝顏手心的温度顺着正旭手背的肤渗骨里，让他原本微微收的指节慢慢松开。他没有立刻转看她，而是让目光落在前方那扇透温灯光的家门──屋里传来隐约的笑声和电视声，混杂着锅铲碰撞的声响，是那他很多年没有亲参与过的闹。

正旭低声开，间带着一丝压低的轻笑，语气里却有一从未有过的篤定。

「什么『接受老女人』──」

转看向朝顏，正旭的目光笔直而温柔。

「──明明是我赚到了，这件事我心里清楚得很。」

说这话时，正旭的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事实，没有刻意讨好的甜腻，也没有刻意表现的诚意──他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就这么说了。说完他松开方向盘，反手轻轻握住朝顏的手，力不大，却十分篤定。他了一气，像是定决心一般，然后松开她的手，打开车门。

正旭绕到后座提起礼品，站在车门旁等朝顏，夜风拂过他大衣的摆，他的神里带着一抹浅浅的篤定。

「走吧。……今年过年，我会好好表现的。」

这时，朝顏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用很欠揍的语气对着正旭说。

「嘿嘿～不过呢，虽然年纪大了，但这副看起还是很的。」

接着又凑到正旭耳边小小声的耳语。

「旭哥哥都快五十了还不是一个晚上要那么多次…」

说完立刻退开一步，恢復正常音量。

「你很行的，所以不用张。嘻嘻…」

朝顏那句凑到耳边的低语像一记闷雷，让正旭从耳一路红到脖。他站在车门旁，提着礼品袋的手僵了一瞬，神里闪过一丝既恼怒又无可奈何的复杂神。冬夜的冷风在他发的脸颊上，却完全降不了温──他万万没想到，在即将踏她爸妈家门的前一刻，会被这女人用这话突袭。

正旭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话，带着咬牙的克制。

「……你这个女人，嘴真的是……」

一气，正旭目光复杂地看着得意笑容的朝顏，最后化为一声低沉的叹息。

「……等一在饭桌上最好给我安分，不然我迟早被你害死。」

说完这话，正旭别过去，耳的红却迟迟没有消退。他迈开步伐往大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停来，微微侧过，声音带着一抹几不可闻的笑意，低声补了一句。

「……不过，谁叫我就喜你这个样呢。走吧。」

朝顏听了之后，忍不住爆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

朝顏朗的笑声在冬夜的巷里格外清晰，正旭看着她快步推开大门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提着礼品跟在她后跨门槛，玄关的气扑面而来，混着各的香气──那是他久违的、属于「家」的味。他低换上室拖鞋，动作从容，却在抬起的瞬间，看见站在客厅里的朝正好转望向他，脸上带着好奇与善意的微笑。

正旭微微頷首，声音温和而有礼，却不显生疏，顺手将礼品轻轻放在玄关旁，语气诚恳。

「你好，我是柳正旭。打扰了。过年来拜访，带了一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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