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放轻了些。

「但如果是你要替我挑──我会让自己准备好。所以你问我准备好了没……」

正旭垂帘片刻，又抬起。

「我还在努力。但不会让你等太久。」

朝顏静静地看着正旭，没有立刻说话，任由超市的广播声填满那几秒的空白。然后她垂，轻轻笑了一。

「其实……听到你这么说，我反而更安心了。」

朝顏抬看着正旭。

「因为这代表你不是随说说，是真的在想。而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别人随便答应我，然后忘记。所以你慢慢来没关係──我会在这里，等你准备好把钥匙来的那天。」

正旭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那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拆开来读一遍。超市的冷气从来，他的手指在推车把手上松开又握──最后他低了，不是逃避，而是一无声的沉淀。他低着，声音比刚才更轻，却也更稳。

「好。这句话，我也记住了。」

正旭顿了顿，抬起来看朝顏，底有一被动后刻意压平的绪。

「你说你会在这里等──那我也不会让自己准备太久。」

正旭伸手轻轻推了一推车，侧过。

「走吧，茶叶和鲜都买了。回家煮茶给你喝。」

说完正旭便迈开步伐，朝着结帐区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刚才稍微快了一些──像是想用行动来承接那句承诺的重量。但他走到转角时，却又停了来，没有回，只是侧着脸，声音低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还有，谢谢你。愿意等我。」

朝顏提着购篮突然停来，目光落在货架角落一个熟悉的影上──一个穿着驼大衣的女人正专心挑选红酒。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语气平稳。

「那位，是你前妻吧？」

正旭的瞬间僵住。不是那戏剧的停顿，而是非常细微的──推车把手上的指节微微泛白，笑容从嘴角褪去，像是一层薄霜悄然爬上玻璃窗面。他的视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在红酒货架前的那个驼影上停了两三秒，然后他缓慢地收回视线，结上动了一，他的声音低了至少一个音阶，没有否认，也没有慌张。

「……对。是她。」

正旭顿了顿，轻轻了一气，目光仍低垂在推车把手上。

「她偶尔会在这个时间来这家超市。我通常会避开──今天忘记了。」

正旭没有急着解释，也没有急着拉朝顏离开。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个知自己错事但选择诚实面对的人，等待她的反应。地上磁砖的接线笔直延伸，他顺着那条线走了一步，靠近她一些，语气里带着一小心翼翼的坦诚。他抬起看向她，目光平静，没有闪躲。

「我没有刻意瞒你──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朝顏静静地看着那个驼影消失在货架，然后垂帘，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你刚才说『她偶尔会来』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怨懟，只有一熟悉的习惯──就像你提到老家的街一样。」

朝顏抬起，直视正旭的睛，角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所以…我知那个过去已经被你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