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超市门，正旭停脚步，空来的那隻手为她拉开沉重的玻璃门，等她走门后才松开手，然后推着推车跟在她后走去。

「那你就负责指挥。我负责拿──毕竟这事，总要有人掌杓，有人递材料。」

「嗯。没问题！」

说完，朝顏顺手从了一个购篮。刻意让篮靠在推车边，好让cky的视线能好好地「监工」。两人走在货架之间，没有直接往茶叶区迈，反而先停在罐装即溶红茶的区域前，正旭转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第一个决定。

正旭的语气平常，神却带着期待。

「从哪边开始？全由你带路……我说到到。」

朝顏没有照正旭预期的路线走──没有走向茶叶区，而是逕自绕到冷藏柜前，拿起一瓶鲜，转询问他。

「从这里开始。因为你说过，煮茶最重要的不是茶叶，是鲜能不能把茶香托起来──我想确认一，你脑袋里的鲜标准，和我习惯的牌，是不是同一。」

朝顏握着瓶的手没有放，像是在等正旭给一个许可，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不退让的执着。这个举动让正旭愣了一，但很快地，他底浮起一抹说不清是意外还是讚许的光。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地走近她，在她面前站定后，伸手接过那瓶鲜，仔细看了一圈瓶上的标示。

「这牌……可以。脂量够，不会压过茶香，也不会让太薄。但──」

正旭顿了顿，抬直视朝顏。

「这不是我脑袋里的标准。」

说完转，正旭朝冷藏柜的另一端走了几步，在第三层的角落停来，从最里面拿一瓶包装低调、不太显的鲜。他走回朝顏面前，将两瓶鲜并排举起，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郑重。

「这个牌，是我固定买的。没有额外调味，杀菌温度刚好，跟任何一茶叶都能搭。但如果你选的是刚那瓶……」

正旭将两瓶鲜轻轻碰了一，发清脆的撞击声。

「那我以后就买两瓶。你的茶用你的，我的咖啡用我的。这样公平吧？」

朝顏垂，看着正旭并排举起的两瓶鲜，沉默了几秒。

「其实我小时候很讨厌喝鲜……因为家里总是买错牌，喝起来总有一说不清的腥味。直到有人教我，挑鲜要看杀菌温度，就像挑信任的人要看细节──」

朝顏抬起，视线落在正旭脸上。

「你刚刚拿这一瓶的样，跟那个人说的话一模一样。所以这瓶，我也要试。」

正旭静静听完，没有打断朝顏。她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她脸上，不是那迫盯人的注视，而是像在听一首很熟的歌时，不自觉放空的专注。直到她说「这瓶我也要试」，他才低，将两瓶鲜放篮里──没有犹豫，也没有多问，两瓶并排放好，然后抬起，语气平淡却带着篤定。

「那就两瓶都买。你先喝喝看我的标准──如果喝不惯，还有你的旧习惯可以退回去。」

正旭顿了顿，目光微微放。

「不过……我想你应该会喜。」

说完推着推车慢慢往前走，正旭没有回，语气轻得像是在跟推车里的cky说话。

「教你看杀菌温度的那个人，光不错。不过从今天开始……」

正旭停脚步，侧过看着她。

「教你挑的人，换我了。」

朝顏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把垂在颊边的发别到耳后，才轻声开。

「教我看杀菌温度的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这句话，我收了。」

说完，朝顏抬起对他笑了一，那笑意很浅，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认真。

正旭没有立刻回应。推车的在瓷砖地上过，发规律的细碎声响。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前方货架上，像在消化那句话的重量──然后他用靠近她的那隻手，轻轻碰了一她的手背，只是短暂一，没有多停留，语气低沉平稳，却比平时轻了一些的说。

「好。那我就好好教──从这瓶鲜开始，慢慢教到你不用再看标籤，光凭味就能认哪一瓶是对的。」

没有再多说，正旭推着推车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语气里带着一近乎温柔的篤定。

「反正时间还。不急。」

朝顏低，假装在看推车里的cky，其实是为了藏起微微发的耳。

「不急……好啊，反正我也有时间，慢慢习惯另一个人教我挑东西的觉。」

正旭仍然没有回，但脚步放慢了半拍。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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