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旭被这句「真乖」击中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了暂停键一样，步伐猛然停住。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僵在原地，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会被用这像是在夸奖或小孩一样的词汇称呼。他迅速地移开视线，不自然地清了清咙，脸上的表在惊讶与尷尬之间切换，但耳尖却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你刚才说什么？」

虽然是在质问，但正旭握着朝顏的手却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他低着，对着地面发轻微的嗤笑声，随后缓缓转过，用一带着一拿她没办法、却又极其温柔的神看着她，然后低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彆扭，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真拿你没办法。我是你男朋友，不是cky。」

正旭重新迈开步伐，这次走得稍微慢了一些，像是想延这段相的时间。他轻轻晃了晃两人的牵手，在光筛落的街上，他的影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了许多。他若有所思地补了一句，声音低而沉。

「不过……如果你喜这样叫，我也没意见。只要是你说的就好。」

「嗯嗯，我们还是快走吧，不要让老闆久等了～」

朝顏笑得枝颤的模样让正旭忍不住多看了两。光照在她扬起的嘴角上，那个画面太过好看，以至于他愣了一秒才回过神来。他默默记这个表，像是想把这一刻收心底某个屉里。

正旭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收了相扣的手指，用行动代替回答。他带着朝顏穿过树荫，拐一条小巷，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那间店的茶真的不错。你应该会喜。」

说着，正旭语气里带着一不自觉的期待──像是很希望朝顏喜那间他选择的店，喜他推荐的料理，喜他带着她走的这一条路。他低看了一推车里的cky，又抬看向前方巷那盏黄的招牌灯，嘴边掛着一抹极淡的笑意。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只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恰好能让她听见。

「……以后可以多来几次。如果你喜的话。」

「那是当然！不但可以带上cky，还可以看看店里的猫咪们，又有好吃的，超的～」

正旭听着朝顏那么理所当然开心地说着「以后」的事──带着cky、看店猫、吃好吃的──那些话像是不经意间洒落的，每一颗都轻轻落他心里某个他原本以为已经封起来的地方。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着看着路面走了一段，光在他微垂的帘扫淡淡的影。

良久，正旭终于开，声音比平时更轻，像在确认什么不该大声张扬的事。

「你说『以后』的时候，听起来好像真的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