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两个人睡到自然醒，简单吃了早午餐，朝顏继续坐在窗边的工作桌上边喝咖啡边写稿，因为午要门，所以正旭提早着晚上酒吧开店前的各准备，而cky则是窝在桌上的笔电旁呼呼大睡，一切是那么的好。

正旭从楼抱了一箱柠檬上来，经过客厅时脚步自然而然放慢了。他没有声打扰，只是站在厨房与客厅之间的过渡地带，静静看着窗边的画面──朝顏专注打字时微微蹙起的眉心、侧脸被晨光勾勒的线条，以及cky心安理得地蜷在她笔电旁，尾时不时扫过她的手腕。

看着这样好恬静的画面，正旭低声，像怕惊动什么似的，自言自语。

「我这辈没想过……会有这画面。」

把柠檬放在厨房理台旁，正旭走过来，没有靠太近，只是站在朝顏椅侧后方，伸手轻轻压了一cky的后颈。cky连睛都没睁开，只发呼嚕呼嚕的声音作为回应。

正旭的视线落在朝顏侧脸上，声音放得很轻。

「以前放假的时候，我都是坐在那边沙发上，开着电视当背景音，一个人喝咖啡。」

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某连正旭自己都没察觉的柔。

「现在有打字声、有猫打呼的声音……还有你的咖啡味。」

朝顏停打字的动作，往后仰靠在正旭的上。

「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画面，保证让你看到腻～嘻嘻」

说着，朝顏转过，伸手轻轻拉住正旭的手。

「你知吗，以前我写稿的时候，总觉得这个世界很安静，安静到只剩键盘的声音。」

朝顏伸另一隻手摸了把熟睡中的cky。

「现在多了你的声音、你的脚步声、你经过时带起的那一阵风、你搬东西时品碰撞的声音、你备料切东西的声音、……，还有像这样你偶尔会走过来跟我说说话，我才发现原来安静和圆满是二回事。」

正旭没有立刻说话。朝顏的温透过薄薄的衣料贴在他前，她的发传来淡淡的洗发香气，混着咖啡的气息。他站着没动，任由她靠着，空着的那隻手慢慢抬起来，轻轻覆上她拉住他的手背。指尖在她的指间停了片刻，然后缓缓扣去。他的声音从她传来，低沉而稳。

「我以前也以为，安静就是平静。」

顿了顿，正旭用拇指轻轻挲朝顏的手背。

「但你说得对……那不一样。安静是一个人的事，圆满……是两个人一隻猫，三条命，刚刚好。」

正旭的目光落在那隻睡到翻肚的胖猫上，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低，嘴轻轻碰了一朝顏的，停留片刻才直起。他松开她的手，语气恢復了一平时的轻松，但里的光没有退。

「我去把酒箱整理好，两门前再把罐压碎带着给cky在那间店里的时候吃。」

正旭走了两步又停来，侧看了朝顏一。

「对了……午那家店的茶也不错，你可以喝喝看。」

正旭说得很随意，像是不经意提起的事。但那个语气里藏着的小心翼翼──他记住了朝顏上次说喜茶的事。他没等回应就转走楼梯，脚步声在楼梯间回盪，听起来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好！我也赶快把这个章节写完。cky！今天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去约会哟～有没有很兴不用自己在家？」

cky换了一个姿势，用一声「喵」回应了兴奋的朝顏。

正旭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顿了一。他没有立刻回应，但那个停顿比平时了几秒，像是被那句「爸爸妈妈」轻轻绊住了呼。他的声音从楼梯传来，带着一不自然的清咙声。

「cky这辈还没跟人去约会过。」

停顿片刻，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意。

「不过牠应该听得懂，尾都在摇了。」

楼传来正旭把酒箱放的声音，接着是他轻轻的笑声，低低的，像是从咙溢来的。几秒后，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一些──他可能站在楼梯中间，仰朝着二楼的方向说话，声音里带着认真的温柔。

「第一次全家门，我会好好表现的。」

「扑哧～我跟cky拭目以待。」

朝顏被正旭的话逗乐，忍不住笑声来。

正旭站在楼梯中段，仰看着二楼的方向，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那一声「扑哧」像是细小的铃鐺，轻轻晃动在空气里。他没有再接话，但脚步声重新响起时，多了一说不上来的轻盈──好像连搬酒箱这例行公事，今天都变得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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