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随即缓缓收回。他没想到朝顏会在这个时间、在这公共场所提起那晚的事，更没想到她竟然在担心「面对猫」这毫无逻辑的细节。他沉默了三秒，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在腔里震动。

「……你在烦恼什么？」

正旭终于看向朝顏，目光中带着一罕见的促狭与溺。他往前走了一小步，用挡住路过行人的视线，将她圈在自己与墙之间。他微微低，声音压低，带着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危险。

「cky只是隻猫，牠对「动静」的定义大概仅限于罐掉在地上。你在那边脸红，牠反而会觉得你很奇怪。」

正旭看着朝顏红透了的脸颊，心那一直刻意维持的防线再次现了一裂。他并没有立刻退开，反而用指尖轻轻地、若有似无地碰了一她发的耳垂，神变得邃且认真。

「倒是你……」

正旭轻声地说。

「如果你觉得面对牠很尷尬，那今晚回房间后，你可以试着对我同样的表，看看我会不会也像你一样烦恼。」

「你…坏死了！」

朝顏羞窘的掐了正旭的腰一把，脸更红了。

「我还把门锁了，牠早上抓门抓成那样，我都尷尬的要命…而且谁说他不懂，只是不说破吧……天气怎么忽然那么。」

正旭被朝顏那一掐得倒一气，却没有躲开，反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揶揄，倒是带着一被她的坦白给逗来的溺。他往旁边退了一步，让通，走在她侧，脚步不急不慢。

「cky早上抓门是例行公事。」

正旭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气象预报。

「每天早上六半，准时抓两分鐘，没人开门就去睡回笼觉。跟你在不在里面，没有关係。」

正旭顿了顿，侧过看了朝顏一。街灯在她红犹存的侧脸上投一层光。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不过……那天早上我开门的时候，牠确实站在门看了我一，然后慢慢走开了。那个神嘛……」

正旭微微勾了一嘴角。

「大概只能说，不愧是跟我一起住了四年的猫，什么都懂，只是不说破。」

正旭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看朝顏，转过，维持着并肩的步伐往前走。晚风轻轻过，带走了她刚才煽的那一气。沉默走了几步路后，他才又开，声音低沉而自然，像在说一件无关要的小事。

「不过，有你在的觉……好的。连cky都习惯了。」

「柳正旭！不可以欺负人家！哼哼。」

朝顏嗔地喊他全名的那一瞬间，正旭的脚步顿了一。那一声「柳正旭」里带着的撒与恼怒，像是一颗小石投他平静已久的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没有开手，任由她将自己的手臂挽住，反而顺势微微曲起臂弯，让她挽得更稳一些。

「我哪有欺负。」

正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却没有低看朝顏，视线仍落在前方那盏路灯的路面。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正旭稍稍偏过，目光落在朝顏挽着自己手臂的那双手。她的指尖带着凉意，但掌心贴着他的手臂，传来一温的。他沉默了几秒，末了，轻轻叹了一气，像在对自己投降。

「好吧。」

正旭把声音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