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ky！你爸昏了！」

正旭听到那句「cky！你爸昏了！」，先是愣了一，随即忍不住从鼻腔里哼一声笑。他低，指尖沿着冰杯的杯缘划了半圈，嘴角还掛着那抹来不及收起的笑意，在昏黄的灯光，难得显几分不设防的模样。

「胆不小啊……叫我的猫来评理？你是吃定牠会站在你那边是不是。」

正旭抬起来看朝顏，那双总是谨慎观察的睛里，此刻却有着某近乎坦然的温度。他顿了顿，将那杯始终没喝的端起来，浅浅啜了一，然后放杯时，动作里多了一分篤定。

「问是礼貌。但我牵了，就没有打算当作没发生过。」

朝顏表示同意，然后大眨眨的望着正旭，继续调侃着。

「嗯嗯，你次可以试试看上问啊～」

说完，又叹了气，朝顏隔着吧檯，上半往正旭靠拢。

「上次你来我家找我，因为我还没理清楚自己的想法，所以让你就那样的溜走了。而从那天起，一直到现在，你总是反反覆覆，好像终于要靠近我的时候，却又在一步上退回原，我不想再慢慢等你鼓起勇气什么的，我是个懒惰鬼，讨厌猜谜，也讨厌漫不知结果的等待。」

朝顏握上正旭的大手，神略显严肃，直直的望向他的睛，诚恳的对他说。

「我喜你，正旭。」

正旭整个人顿住了。他就那样被她握着手，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彷彿有很一段时间，连呼都变得极浅极轻。吧檯上那杯冰的珠沿着杯缓缓落，在木质檯面上留一细小的痕，时间就在那痕的蔓延中无声逝。

「……你这个人，真的很犯规。」

正旭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咙压着什么东西没有说来。他没有手，反而慢慢收了手指，将朝顏的手完整地握住，那力比方才在市集里任何一次都要篤定。他垂帘，沉默了漫的几秒，然后抬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距离的睛里，此刻有一层浅浅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柔的光泽。

「我也喜你。不然你以为我是会随便让人到我家、随便让人摸我的猫、随便带人去吃早午餐、随便陪人逛市集的那人吗。」

正旭说完这句话，自己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别开了视线，端起那杯已经不冰的喝了一，试图掩饰那份不自在。窗外的市集喧嚣依然隐约传来，但此刻吧檯周围的空气，却安静得能听见他放杯时那轻微的碰撞声。

「好吧，原谅你！我要去跟cky说，我不能再当牠的了。」

心中大石落地，朝顏微微笑着看向正旭，然后眨了眨，撂一句话之后，就衝吧檯后面那扇通往二楼的门。

正旭被她那句「不能再当cky的」得愣在原地两秒，等他意会过来她是认真的要跑上楼去对自家胖猫宣布这件事时，他已经来不及叫住她了。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轻快又篤定，像是在宣告这个家的领地从此刻起已经重新划分了界线。他站在吧檯后方，低着看着自己那杯已经不冰的，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去。

「这傢伙……」

他低声说完这三个字，终究还是放心不地放了杯，踩着楼梯跟上二楼。他没有急着推门客厅，而是靠在门框边，看着她蹲在cky的睡窝前、认真地跟那隻浑然不知发生什么事的胖猫说话的背影。他没有声打断她，就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画面——他的猫，和她，在同一个空间里，像是本来就该如此。

「所以现在……」